声音在每一格空间里说着不同的话,它找到了每一个人心里最深处那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沿着伤口的边缘看似温柔地剥开那些已经结痂的表层,把底下还在渗血的内里重新暴露在空气里。 方可所在的那个空间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无比熟悉的轮廓。 她的枪在那一瞬间抬了起来,可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明明瞄准了目标,却无论如何都扣不下去。 安久那边开始回响着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她的环刃 两种相同的雾气在接触的一瞬间开始互相吞噬、互相抵消。 对面的“易初”就站在那片黑雾后面,隔着正在激烈绞杀的雾层,浅色的瞳孔穿过翻滚的黑色望向易初。 易初用力一收,被弹开的银线重新聚拢,绕过黑雾的战场从侧面缠向那个身影的脚踝。 在他收线的同一刻,对面的“易初”也做了一个完全一致的动作。银光从他的指尖射出,以相同的角度朝着易初的脚踝缠去。 两道银线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汇,互相刮擦,然后各自偏转了方向,擦着彼此的路径滑了过去。 易初向后一步,脚下的地面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被一道斜切过来的银线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你会的我都会。”对面的“易初”开口,语调和他如出一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拿出点新花样吧,不然你杀不死我的。” 易初并没有做出回答,整个人朝前掠去,银线将面前翻涌的黑雾一一切开,朝着对面那张脸的眉心、喉咙和胸口同时刺去。 对面的“易初”向后撤了两步,空手握住了迎向他眉心的银线。他的手掌被锋利的银线切开,掌心瞬间鲜血淋漓,暗色的液体顺着手腕向下淌,滴落在地面上洇开几枚深色的圆点。 但他侧身的角度恰好让另外两根银线贴着他胸前和颈侧的皮肤擦了过去,那两根银线在他衣服上各留了一道浅口,却没能伤到实质。 同样的银线也朝着易初袭过来,与易初具有目的性的攻击不同,对面密集的银线朝着易初扑面而来。 易初一手紧拉着缠住对面“易初”手掌的银线不放,一边侧身闪躲那些扑面而来的银线。 他在银线创造的狭小空间里翻转腾挪,身上被几根银线擦过,衣料被划开一道道口子。 他在落地的时候偏过头,看见自己肩口处多了一道浅浅的线痕,正在慢慢渗出血迹。 易初抬手抹了一下肩膀上的血迹,将那点温热的感觉在指腹上碾了碾。 “怎么样?还是没躲过吧?” 对面的“易初”看着易初肩上的伤口,嘴角的弧度加深。它完全顾不上自己那只被银线缠住的手掌正在被锋利的银丝逐寸切进皮肉,血液顺着银线的缝隙不断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