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两人见状挡在季折玉身前,警惕的看向他。 季折玉单手撑在扶手上,托腮看向楚夜:“等我回去,会给阁下准备谢礼的,阁下若是不信,可以让人跟着我。” 楚夜简直要气笑了,长这么大,还是风流军师俏将军(5) 朔月推着轮椅走到人少的巷子里,就把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季折玉娇里娇气的靠在朔月肩膀上,皱眉道:“这把椅子坐着不舒服。” 望月接过轮椅,也跟着皱起眉。 这把轮椅上的软垫已经是最软的流云缎,若还是不行,或许该去江南找些新的布料。 朔月抱着人上了马车,一眼就看出了季折玉为什么不高兴。 他弯了下唇,柔声劝慰道:“公子若是真不高兴,奴叫人偷偷去打他一顿?” 季折玉抬起脸,跃跃欲试:“行吗?” 朔月颔首:“保准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半点把柄也拿不到。” 季折玉立刻弯唇笑了起来:“好,就这么办。” 朔月弯起唇:“那今晚就带公子去看戏。” 坐在马车里的陈崇打了个喷嚏,不耐烦的揉了揉鼻子。 脑海里总是浮现那张带着薄怒的昳丽脸庞,勾的陈崇心里痒痒的。 他舔了下唇,撩开车帘对小厮道:“去怡香院。” 小厮为难道:“可是侯爷叮嘱过,叫您近日修身养性,不许往怡香院去。” 陈崇冷笑一声,抬手给了小厮一个巴掌:“你是我的人还是我爹的人?让你去你就去!” 小厮瘪着嘴,拉着缰绳调转了马车。 未到晚间,怡香院大门紧闭,小厮熟练的绕到小门外,叩响了门。 陈崇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到底还是怕被自家父亲关禁闭,天黑后就从怡香院后门溜了出来。 他扯了下衣襟,鼻端嗅到了些甜腻的脂粉香味,嫌恶的撇开了脸。 哪怕发泄过了,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 越是没有得到就越是心痒难耐,连花魁娘子都没滋没味了起来。 陈崇搓着手指,心中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把那个小美人弄到手里玩上两回,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皱了下眉,掀开车帘:“这么快就到……” 剩下的话顿在嘴边,因为外面压根就不是侯府。 皇城西侧是天牢所在,一到了晚上,京城百姓都会自觉避开。 高耸的城墙鬼气森森,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陈崇心中一阵恼怒:“陈中陈财,把老子带到这种地方来,你们不想活了!”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却无人应答,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脊背上冒出一层汗来,被风一吹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陈中,陈财?” 陈崇颤抖着嗓音喊着两个小厮的名字,却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似乎除了拉车的马外,就只剩下了他一个活物。 他哆嗦着下了马车,正想再继续找找,眼前突然一黑。 来不及喊人,拳脚就落了下来。 陈崇被套在麻袋里,狠狠打了一顿。 不远处的阴影里,季折玉坐在轮椅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 “别叫人给打死了。” 朔月点头:“公子放心,他们知道分寸。” 过了一刻钟,地上的麻袋几乎没有什么动静了,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才对视一眼,把人扛上了马车。 季折玉打了个哈欠,满意的挥挥手:“走吧。” 两辆马车隔了一段时间才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重新恢复安静的天牢外走出了两个人。 楚夜啧啧称奇:“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还真敢揍陈崇一顿啊。” 裴尘赫若有所思的望着季折玉马车离开的方向,心中莫名只有一个念头。 怪不得是能让楚夜称作美人的人,那位小公子是真的很漂亮。 不过陈崇这种人,会被人套了麻袋也实属正常,他侧头提醒楚夜: “叫人帮忙遮掩一下,不必闹大。” 楚夜嗯了一声:“放心。” 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季折玉醒的也晚了些。 收拾妥当坐在膳厅用早膳时,每日派去打探京中消息的探子也回来了。 让季折玉意外的是,关于昨夜诚远侯府的小侯爷被打的消息半点都没有传出来。 季折玉没在意,或许是老侯爷嫌丢人,自己封锁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