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折玉抬手扯开领口,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 “什么?” 000也觉得惊讶,高兴的解释道:“我刚才检测到,季折野开始对傅修竹产生好奇了。” 虽然是从跟着季折玉的保镖那里看到的照片,但应该也没差吧? 季折玉挑眉:“所以我……哥,也是剧情中的人吗?” 000嗯了一声:“季折野是发现你和傅修竹被调换了身份的关键一环。 他很欣赏傅修竹的能力,所以你被证实是假少爷,一直为难傅修竹时,才会这么快被赶出去。” 季折玉太缓缓抬手攥住了胸口,将那一片布料捏出深深的褶皱。 “你刚才说检测到,是能检测他们正在做什么吗?” 000回答:“只能检测到剧情相关的一小部分,还不算很厉害啦。” 季折玉笑了一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胸前的位置。 000高兴的喃喃自语,它就知道,爱笑的统子运气不会差! 谁说这宿主不好了?这宿主简直太厉害了! 隔空都能让主角产生交集。 以后一定能完成炮灰任务,完美维护世界线。 000高兴的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半晌才突然发现,季折玉已经半晌没有说话了。 季折玉恹恹的垂着眼皮,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放在胸口上的手指也松了力道。 他闷咳了两声:“怎么不接着说了?” 000又想尖叫了:“宿主!你的脸色很不好。” 季折玉捂着唇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牵动抽痛的胸口咳了起来。 他神态懒倦,总给人一种下一刻就要消失了的错觉。 季折玉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按下了通讯录假少爷的专属小狗(4) 000被季折玉的样子吓了一跳的心思突兀收回了一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说的“东西”,是指季折野吗? 新手系统的小芯片颤抖了两下,下意识反驳道:“季折野不是物品,而且,而且他是真少爷的亲哥哥。” 不是你的。 季折玉意识涣散,软绵绵的靠在季折野怀里,唇角几不可察勾起。 看着季折野看似镇定,但扶着季折玉的手背已经绷起青筋的样子。 000莫名觉得,自己对世界线分析的可能并不正确。 季折玉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当初季怀远和柳蔓之所以在这里买了套别墅,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里距离第一医院很近。 短短十分钟,季折玉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他的心脏脆弱,今天喝了酒又抽了烟还吹了冷风,已经到了极限。 不过幸好医生对这个经常“光顾”的少年很有经验,短短半个小时之后就把人推到了特护病房。 季折野下颌线紧绷,挂断了和季怀远的电话,转头看向医生。 “怎么样?” 医生查看了一下各项数据,开口道:“还好,烟和酒都不是最大的诱因,季小少爷似乎是……”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解释道:“似乎是今天心绪起伏过大,所以心脏才会超过负荷。” 000从季折玉的“豪言壮语”里回过神来,心情有些复杂。 季折玉突然这么不舒服,肯定是因为冷不丁被他拽到新世界来才这样的。 季折玉在原本的世界里身体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现在又突然被它拽过来,意识穿梭在小世界,肯定会难受的。 新手小系统很快忘记了被季折玉刚才的话吓到,甚至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工作方式是不是有点强硬了。 但它又有点委屈的想,绑定季折玉是前辈系统交给它的任务来着。 系统怎么胡思乱想,季折野并不清楚。 他垂眸看着季折玉苍白的唇色,脑海中却闪过那张照片上的画面。 季折玉之前也不是没有出去玩过,但他身边的那群朋友都知道分寸,不会让他有任何不适。 只有今天,他不但喝了酒,还抽了烟。 唯一的变数只有那个长得有些阴郁的青年。 季折野心中涌出一阵暴戾。 就为了个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值得小玉不高兴。 季折野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思绪,用棉签沾水润了润季折玉的唇。 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色将明,天际显出一种蒙昧的铅灰色。 季折玉终于睁开了眼。 季折野一夜没怎么睡,看到他终于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的把季折玉扶着坐起来,担忧的问:“小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把n国那边的生意收尾,大概明天就会回来。” 季折玉细长好看的眉毛皱起,一张小脸也皱成了一团。 “啊?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就别让爸妈回来了吧。” 季折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是你下次再给自己折腾进医院,我就和爸妈说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季折玉打了个哆嗦,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一点。 他身上穿着过于宽松的病号服,雪肤黑发,桃花眼上挑,眼珠转动,像只被捏住耳朵,柔软的小兔子。 但只要稍微松开手指,这只小兔就会飞快溜走,还会狡黠的一兔爪蹬在人脸上。 季折野勾了下唇,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所以这只小兔崽子,还是得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才安心。 季折玉抱着被子,抿唇悄悄把脚从被子底下伸出来,踢了季折野的大腿一下。 对上季折野的目光,季折玉理直气壮的又踢了他一下。 “我饿了,想吃张姨做的小米粥和米糕。” 季折野攥住季折玉的脚踝,拇指在那块凸起的小骨节上抚了两下。 玉石似的白嫩指节蜷起来,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季折野。 也不知道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哪来的时间锻炼,大腿上的肌肉结实,热帖的体温隔着布料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我现在可是脆弱的病号,你回家去给我取好不好?” 季折野手指向下,攥了下他的脚又松开,确定他不冷才无奈点头: “没礼貌,想要什么连哥哥都不叫一声吗?”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点点头,让季折玉好好休息,才起身走出病房。 沉默了一早上的000突然道:“他昨天守着你一晚上没睡。” 季折玉的视线还落在门上,嗯了一声:“所以呢?” 000顿了又顿,还是小声道:“那你还让他大早上回去取粥……” 如果真的想吃,让保姆做好送过来不就好了? 季折玉突然笑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躺在枕头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原本苍白的脸因为这个笑重新被注入生命力,雪肤染上粉意,陡然活色生香。 “人类会被宠物牵绊,为了它们心软,是因为他们照顾那个只依附于他们的弱小生命付出了巨大的成本。” “他们享受于这些小东西的依赖,并且甘之如饴照顾他们,这是一种等价交换。”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逗弄,何尝不是一种稳定的关系呢? 000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季折野只是把你当宠物逗弄?” “他对你好,难道就不能是因为对弟弟的关怀和爱吗!” 话音到最后,因为震惊都有些破音了。 季折玉笑着摇头,翻身下床穿上拖鞋朝外走。 谁说,他才是那只宠物了? 000见季折玉不回答,又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别扭道: “你,你身体还没好,要去哪里啊?” 季折玉已经打开病房看向了外面墙壁上的路线指示图,随口道: “不是你一直在催我吗?我去做任务。” 000一头雾水:“做什么任务?不是,在医院能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