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思前想后想不通的林隽终于还是决定给顾以柯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两人约在便利店门口见面,一见面又差点掐起来。 林隽劈头盖脸一顿问:“为什么我家明净这两天不开心?陈念桐做什么了?” 顾以柯立马不乐意了:“我家念桐这两天也不开心啊,你和钟安覃做什么了?” 林隽切了一声:“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钟安覃做什么了。” “你少给我们甩锅。”林隽警告道。 “不是我给你们甩锅,是我太了解念桐,他和明净处的好好地,突然这样了。绝对是你们俩在搞事。” “搞什么事?”林隽瞥他:“你说话好听点。” 顾以柯很不忿:“我说话已经很好听了,人家两个互相喜欢,你们这是强拆。” “喜欢个……等等,”林隽蹙眉:“喜欢?什么意思?” 顾以柯淡定道:“看来搞事的不是你了,那一定是钟安覃。” 林隽唾弃道:“这都能被你看出来?你什么时候有这智商了?” “我这叫大智若愚。” “我先不管你智商问题,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互相喜欢?” 顾以柯一副“对你眼神感到悲哀”的表情:“念桐很喜欢明净啊,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又是养流浪狗又是削苹果,这不是喜欢就是鬼附身了。而且,他连狗的醋都吃。”顾以柯摊手:“现在他不开心,肯定是因为和明净闹别扭了。但他们俩一直好得很,怎么会闹别扭?应该是你们这边有人不自在了。” 林隽一脸懵逼:“有这事?你别骗我啊。我怎么一点不知道?不可能!” “所以我说,”顾以柯慢条斯理道:“是钟安覃没错的。他肯定知道。” “少扯。你说的喜欢是怎么个喜欢法?哥们的那种?” “应该不是吧,”顾以柯同情的看着他:“是你不敢想的那种。” 林隽要揍人:“说我不敢想,你就敢想了?” “我有什么不敢想的,我现在还敢说呢。” 林隽就像看疯子一样:“神经病。” “看吧。”顾以柯说:“就你们这种态度,所以明净才不开心。” “我们明净不是那种人。” “什么人?你这搞歧视啊?”顾以柯不愿意听了:“他和念桐玩得很好,你看得到吧?那如果他就是喜欢呢?你敢当着钱明净的面说他是‘那种人’吗?” 林隽不吭声了。 顾以柯拍拍长椅:“有什么啊,喜欢就喜欢呗,跟山崩地裂一样。他们开心才最重要。” 林隽冷哼:“你说的轻巧,那叔叔阿姨怎么办?哦,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们的时候,你能开心?” “对啊。”顾以柯道理一堆:“本来就很艰难了,你们干吗还要给他们制造困难?” 林隽气结:“不趁早分了,以后才是真困难。” 顾以柯也气了:“我和你说不通。” “我和你才说不通,要是真这样,安覃做的没错。” “我就知道是钟安覃。” “你想干吗?”林隽说:“想打架是不是?” 顾以柯瞪他,却也没作声了。 郁闷的吹了会儿风,林隽气的到便利店买了包薯片吧啦吧啦咬着消气。 顾以柯被这声音引得看了几眼,见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就说道:“喂,你好歹给我吃点啊。” “你谁啊。”林隽扯了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正说着,来了一条小狗,林隽拿了一片就往狗那边递:“吃。” 顾以柯气的想踹他。 关于更文 这段时间估计会忙的飞起 可能没时间来更新 很抱歉 请小天使们等我回来 么么哒 (づ ̄3 ̄)づ 35 这一段日子,钱明净再也没和陈念桐见面,他也没那个机会去见。 钟安覃很了解钱明净,下课后他会送钱明净到家,晚上有时也会借着学习的名义来和钱明净一块儿写作业。 林隽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知情的状态,看着这两人彼此都不痛快的样子,自己也觉着心里不是个滋味。尤其想起顾以柯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更是为自家明净宝宝感到痛心疾首:怎么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就谈恋爱了呢?惊悚的是恋爱对象还是个男的!实在没法立刻接受啊…… 可是,林隽看到钱明净闷闷不乐的样子又很不忍心。他可不愿意看自己守着长大的好朋友一副消沉的模样。 又持续了快半个月这样的生活,林隽眼见着钱明净都瘦了不少。他认为这么下去也不行,考虑着还是得和钟安覃商量商量。 什么事都要慢慢来,一下把人逼太紧不好。而且钱明净这么久都没去找陈念桐了,应该也没事了吧? 毕竟嘛,这个年纪,恋爱什么的太虚了。顾以柯说的那些就当那人放屁好了。 天气渐渐凉下来的时候,天色也黑的早了。 放学后大家都是同样匆匆忙忙想早点回家的表情。 钱明净跟着钟安覃和林隽沿着平时的路往家走。 他兴致仍旧不太高,不过在朋友身边还是保持了百分之八十的精神力来展现一个较好的状态。 知道钟安覃都是为了自己着想,所以钱明净也不会因为对方在陈念桐这件事上的强势而产生埋怨。他只是单纯的有点想见陈念桐和小狗而已。 虽然很明白陈念桐会把小狗照顾好,可是……就想去看看。 唉,不过目前不可能了。 走到离家很近的路口时,钱明净身后有很轻微的吧嗒吧嗒声传来。 他最先察觉,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回头,引得林隽和钟安覃也回头了。 林隽是见过小狗的,为此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而钟安覃没见过,只以为是流浪狗,并不在意的看完又转回了目光。 钱明净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呢,猛一眼看见桐桐,他就觉得不真实,特别的不真实。 可能是长得像。 再后来,下一秒他就确定了。 养了那么久,怎么会认错? 下意识的,钱明净就朝小狗走了两步,然后抬头看向周围,他总觉得陈念桐一定会在。 随着钱明净停下脚步,钟安覃也颇为奇怪的重新看了过去。 林隽赶紧找了个话题,哈哈道:“这小狗蛮可爱的……” 钟安覃没理他,而是对钱明净说道:“走了,天都快黑了。” 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钱明净也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什么,就哦了一声,他对小狗做了个口型:回去吧。又对它挥挥手,然后慢慢转身跟着钟安覃往前走。 稍晚一些的时候,钟安覃今天没有来钱明净家里。 钱明净坐在书桌前发呆,突然一点点的白就映入了他的眼前,落在窗户上,变成了水滴。 下雪了。 钱明净豁然起身,看了窗外一会儿,穿起衣服就往外走。 遇到钱妈妈询问去哪里时,他只说买一下东西很快回来。 外面很冷,穿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寒风的呼啸。 钱明净走到放学回家的那条路,此时此刻这里空无一人,昏暗路灯下只有他自己。他就喊道:“桐桐?” 只是桐桐也没在,回应钱明净的是一片寂静。 他在这条路上循环反复的走了四五遍,最后才放弃,知道无论是小狗还是陈念桐都不会出现。 鼻子和脸颊冻的通红,钱明净用手捂着脸,一呼吸就是雾蒙蒙的白气。 回去的时候,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狭长。 当天晚上,钱明净就觉得头疼了。 果然第二天直接发烧到快39度,林隽和钟安覃来喊钱明净上课,才被告知对方生病了。 钱妈妈絮叨着:“昨天大晚上也不知道干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跑出去了,我说冷他不听,这不就生病了。” 钟安覃来看钱明净时,问道:“昨晚出去干吗?不嫌冷啊?” 钱明净用被子遮着小半张脸,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去买了点东西。” 钟安覃没再说话,一双眸子动也不动看了钱明净片刻,才说:“好好休息吧,我和林隽下了课再来看你。” 钱明净就点头。 休息了一晚,钱明净的烧是退了,但嗓子哑哑的,鼻子也塞住了,说话瓮声瓮气,好在今天是周六,他可以继续在家躺着。 躺着躺着,人反而越躺越清醒。 按照以前,今天本来是他要去秘密基地的日子。 吃过晚饭,家里恰好来了客人。 大人们在客厅里聊天聊得开心,钱明净就带着两个小朋友在花园里玩。 从落地窗小心翼翼瞄了眼房子里的那群人,钱明净让小朋友们自己玩着,他就偷偷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