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北,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吗?” 江以南顿住,眼眸微闪,声音宛如细纹,“什么……” “你说,让我别走偏路,我答应你了。”凌砚一字一顿敲在江以南的心上,声音和缓平稳,却让他难受的要命, “那你呢?”凌砚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小北,那你呢?” 江以南说不出话,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凌砚那句,那你呢。 食堂快要关门了,凌砚知道江以南一天还没吃饭,准备去买些东西。 可江以南却以为凌砚对他失望了,要走。 江以南害怕了,他哭出了声。 凌砚身体一顿,蹙眉看着他,刚要开口却听见对方哑着嗓子开口, “我没赌……” “我被人骗了……” 所有的自尊心在此刻全部崩塌,也顾不得要不要面子了,哭的很是伤心。这几天以来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发泄。 “我是真的想多赚点但是我没想到对方是骗子!明明一开始那得到钱就很容易,为什么换了一个网站就不行……我只是想多赚点,可是后来就取不出来钱了,明明手机身份证都是对的……可就是取不出来。”说到最后,江以南完全崩溃,泪水布满整个发红的眼眶,他不想去看凌砚对他失望的目光,所以自己捂住了双眼。 而凌砚站在原地,从对方的话里,捕捉到几个重要的信息词。 对方在他转钱之后,又尝试去找这种类似的……在最开始完成几单之后,又继续操作。最后却被骗了…… 他知道这种骗局,是他的疏忽,是他没有想周到。 胸口疼的厉害,他缓缓蹲下身来,将江以南搂住哑声安慰, “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我没考虑好,是我没想到这些。” 都怪他,不应该用这种方式给他钱的,他当时只是想着这样能顾忌到对方的面子,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 但是……还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样肮脏龌龊的欺骗手段,小北怎么会接触,知晓…… 江以南还是哭的很凶,他没能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想要摇头,跟他没关系。 凌砚却开口, “没事的,不哭了。” “不过是被骗了钱而已,骗就骗了,就当买个教训好了。” 可江以南仍然难过, “可是我们的住宿费,生活费都没了……你存在我那的钱也没了……” 凌砚抬手替江以南抹去泪水,心里酸软的一塌糊涂,声音柔和, “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累,以后赚钱的事交给我来,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了。” 江以南愣住,显然不理解对方的话。在他心里,凌砚不过是一个小孩,虽说现在可以算的上是少年,但是在他这里,依旧是还小的。 赚钱? 他? 凌砚知道对方怀疑自己,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将江以南从地上拉起来, “食堂关门了,先带你出去吃饭。” 江以南这才点头,肚子确实很饿。 路上,在凌砚的解释下,江以南才明白事情的原由,生气吗,对方也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可是更多的,是好奇诧异。 他真的很好奇凌砚为什么这么多钱,毕竟四十二万可不是小数目。 凌砚说,“之前卖房子得的钱。” 于是江以南就更好奇了,既然卖了房子有这么多钱,那为什么不想说别说 期中考试来临,相较于其他同学的紧张焦虑,江以南依旧悠闲散漫,毫不慌张着急,甚至还和他同桌凌砚讨论着中午吃啥。 老郑抱着试卷走了进来,扶了扶镜框,开口,“这次考试上调了难度,所以你们都要认真看题,认真作答。” “最主要的是,要相信自己。” 江以南还没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试卷就已经分发下来,依次往后传递。 他可是知道,这老郑手段有多变态,为了提高升学率,严格要求班上同学只能进步,不能倒退,更不允许有人违背她的话,而且,要是有人退步,还要受到体罚。 江以南看见过被打同学的手,又肿又红,有的还有被打出了血。 家长管?家长当然管了,看着孩子被打的手肿地跟什么似得,家长当然心疼,于是质疑老师这样的行为是很不合理的。 时代早就变了,不能这样体罚学生。 然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最后老师确实改了。 那就是对那名学生彻底不管了,管他做什么,管他学习成绩上升还是下滑,管他作业完没完成书背没背,都不理会。 那名学生因为没人管教之后,彻底放飞自我,成绩直线下滑,家长再次找上老师,骂她不负责任,骂她故意针对她家小孩。 甚至告到校长那里,可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之后,学生的家长再也没有对老师有意见的,就算有,也只是闷在心里,不说。 甚至当着老师的面还要说些阿谀奉承的话,让老师管严一点,老师辛苦了。 所以在老郑这里,只有打才能让学生成绩有所提高。 像这种类似鼓励的话…… 要相信自己…… 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像她。 江以南拿到试卷之后瞄了几眼,然后低下头开始唰唰做题。 这次的难度确实相较于之前提高了不少,就连江以南都要沉思许久。 而凌砚不愧是学霸,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唰唰开始写答案,完全没有停留。 一半的时间不到,江以南就看见凌砚已经停下笔。 江以南好奇了,趁着老郑不注意的时间,递给小凌砚一张纸条。 ——后面十道选择题填什么。 他懒得看,也懒得想,趁早交卷得了。 很快,他得到了凌砚的回信, 相较于他的字迹潦草,下面一排的字迹就显得格外遒劲肆意, ——全选a 没过一会儿,凌砚又收到纸条。 潦草的字迹不堪入目, ——不想说别说。 凌砚:…… 铃声打响时,江以南伸了伸懒腰。 刚要拉着凌砚去吃饭,转头却看见一个女孩不太好意思站在凌砚的课桌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凌砚……你……”她说话断断续续,有些紧张,江以南见此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看见信封上面那花着红色爱心时,那种预感更加强烈。 “送给你的。”女孩将手里的信封递给凌砚。 凌砚还没拿,江以南就接过来,笑眯眯地问,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面是情书吗?”江以南自认为语气很好,至少他此刻恨不得掐死凌砚,沾花惹草!! 对方微愣,但是还是点点头。 “不好意思啊,我是他哥,长兄如父,所以我不准他谈恋爱的,至少现在成长阶段不可以。”他笑眯眯替凌砚拒绝道。 而凌砚全程没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江以南演戏的模样,眼里露出隐隐笑意。 对方原本就很紧张,见江以南这么说,就更是了,她将目光看向凌砚,凌砚收敛自己的情绪,淡漠开口, “抱歉。” 女孩离开之后,江以南站起来转身就走。 任由身后凌砚叫他,也不理会。 “小北。” 江以南当没听见,身后的人追了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以北。” 江以南这才停住,傲慢开口,“声音不用这么大,我听得见。” 凌砚扫了他一眼,看着他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但是最后还是开口,“别气了,去你喜欢的那家料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