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不满,可还是没再挣扎,任由陈雅给他带上别人的吊坠。 “有什么可在意的?这可不便宜,倘若有一天你穷到吃不起饭了,你还能把这个给卖了换些钱。” “好了。”陈雅给江以南戴好之后,后退一步,看着他,再次开口, “从此以后,你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当然,我的事也跟你没关系。” 江以南身体微顿,就这么平静看着陈雅。 看不清她的眼睛,只能从她那张冷漠地脸上判断出对方真的不在意他以后的死活。 想想还是觉得心寒。 没关系,他早就不在意了,“好。” “这处房子在我的名下,你可以住这里……”陈雅话还没说完, 江以南就打断,“不用了,我自己会找地方。” 陈雅点了点头,没强求,“你的卡里给你转了二十万。” 江以南准备再次拒绝,陈雅看过来,率先开口,“别拒绝,以后用的地方多着呢。我也是为了买我一个心安。” “……” 陈雅走了。 江以南简直要被气死,因为对方的话, 陈雅说,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是可以给她打电话,尽管她并不希望接到自己的电话。 真决绝。 他也应该回怼回去,气一气陈雅的,可叫住对方之后,开口, “保重身体。” 他不恨了,没什么可恨的,上一世陈雅的那句道歉他已经释怀了,也不怪了。 然而对方只是停住脚步,随后头也没回,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江以南关上了门。 随后开始整理房间里的东西,然后放进行李箱里。 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多数是一些衣服,因为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这里带给他的只有寂静和孤独。 被坑 两天之后,江以南踏上去齐洲的路上。 没人来送他,只身一人,前往凌砚所在的地方。 而无常,他没办法带走它,最终陈雅说把无常交给她。 他一开始是不放心的,毕竟陈雅打起牌来自己的儿子都能不管不顾,何况是一只狗。 可陈雅说,她已经不打牌了。 说,无常陪着她,她一个人住也不会害怕。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他不知道陈雅怎样跟江辉说的,反正最终一切都办妥了。 彻彻底底从这个不算家的家里分割开。 他背着他的书包,手里拖着黑色行李箱,坐上了火车。 火车发动时,窗外的风景快速往后倒退,天空很蓝,白云柔软。 身份证靠着水瓶立着,上面那个名叫江以北的人, 从此自由了。 而此时车站里,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看着车次的显示屏,当看清某车次已经出发时,一滴眼泪从墨镜下面滚落。 随后转身离去。 江以南几乎从未坐过火车,去远一点的地方要么动车,要么飞机。 只不过现在齐洲还没通高铁,所以只能坐火车,刚开始江以南觉得新鲜。 可紧接着时间缓缓流逝,到了饭点的时间,火车上开始弥漫着各种味道,泡面,零食,都是些味道很重的,混杂在一起,江以南胃里就开始不舒服。 连带着窗外的风景都没心思观看。 将自己的帽子给扣上,遮住眼帘,耳朵上挂着耳机,音乐放到最大,隔绝了那吵闹声。 而耳机里面播放的不是其他音乐,正是凌砚死亡那一天,他听到的音乐…… 他就像是自虐一般,反反复复听着。 很痛,但是却让他能铭记于心。 当播报声响起抵达齐洲时,江以南脑袋昏沉沉睁开眼,可算是到了。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的火车,把他坐的全身酸痛,脚都麻了。 站起来随着人群往外走,刷卡。 外面很多司机在门口等着接单,还十分热情,要帮忙拿行李箱。 江以南对这个地方又爱了几分。 果断上车。 “师傅,去喜安路。” 来时,他就已经了解这边的路况,以及隐晦向陈雅打听过,当初江辉来的地方叫什么地名。 只不过具体的陈雅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江以南也只是得到一个路名而已。 “好勒!”司机师傅显然很热情。 也特别爱交谈,“看着你年纪还小的样子,这边有你的亲人吗?” 江以南坐上车后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说,“是。” 师父又讲了这里好玩的好吃的,热情地讲解着,江以南都听的认真,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江以南边问边摸钱,拿了一张红钞出来,准备不让师傅找了。 毕竟看得出对方很辛苦,旁边放着馒头。 “一百五十。”师父转过头笑眯眯地说道。 江以南拿着的钱一顿,“多少?”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 一百五? 总共才三十分钟的距离。 他怎么敢要一百五? 真当自己是傻白甜啊?当傻子糊弄? 然而师傅再次重复开口,说, “一百五。” “你抢钱呢!”江以南没忍住爆粗口。 对方不生气,笑眯眯地解释,“你看,小朋友,我又是帮你提行李箱,又是陪你聊天,又是送你到达目的地,怎么说也值这个价啊。” “再说了,你一看就不缺钱,怎么还跟我们计较这点小钱呢。” 江以南简直要被对方的无赖行为给气死,他是不缺,但是也没道理这么明抢吧。 他给是一码事,可对方直接要又是另外一回事。 特别是想到,此时此刻,他的凌砚在哪里乞讨要饭吃,他心里就一阵发堵。 “一百!多的不可能。” 江以南强势开口。 说着打开车门就要提自己的行李箱。 然而,师傅也跟着下车来跟他抢行李箱,“你不给,就不让走。” 这样的一番话可把江以南震惊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强横野蛮,明明是他漫天要价。 气的江以南骨子里的坏脾气上来了,箱子一扔,撸起袖子就开始骂人。 “不是你看看时间!这段路程有三十分钟吗!你居然敢要一百五?你怎么不去抢钱呢!我现在给你一百都是好的了,你要是真把我惹毛了,你看看我报不报警!” 江以南的声音很快吸引了来来往往过路的人。 不少人八卦围观看着。 而那师傅显然没打算松口,依旧是要一百五,他觉得,对方就一小孩,吓唬吓唬就得了,反正他一个人在这里。 “有本事你就不坐啊,坐了你现在不付钱?哪有这种道理,再说了,你来这里就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江以南被气的不轻,亏他之前还觉得这里不错, 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在云城谁敢得罪他,谁敢诓他,他江以南不揍死他才怪。 “活该你开出租车!!”江以南怒怼回去,然而这句话仿佛戳到对方的痛处,司机师傅也破防了, 两边都不甘示弱,怒骂着对方。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看稀奇,纷纷赞扬江以南勇气可嘉,年岁不大,气势却不输半分,十分嘴毒,句句往对方心上戳。 凌砚办理房子处理手续之后正准备回去,却看到前方乌泱泱围着一群人。 边上停了一辆出租车,地上的皮箱滚落在地上。 他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去理会,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这边常有出租车乱收费的现象,十分猖獗,不知收敛,看来这一次又有人被坑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且嚣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他妈有种就弄死我!!” 凌砚的脚步停住。 江以南被激起火了,骂着骂着这人竟然开始诅咒他的家人,以后也娶不到老婆,没人爱,没人要。 江以南怎么可能能忍,诅咒他就算了,怎么能诅咒他没人爱,没人要。 脸上满是愤怒,拳头攥的很紧,面对对方的挑衅他咬着牙就要上去揍人。 可紧接着,身后传来很轻的一道声音。 “江以北。” 小凌砚,他欺负我 江以南没有反应,只是觉得声音熟悉,可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新名字之后,他蓦然回头。 怒气狰狞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在看到那张稍显稚嫩的脸时,他所有的情绪瞬间消散,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嘴角往下一撇。像是找到靠山一般走过去,抱着对方的手臂,矫揉造作伸出食指指着司机。 委屈的不行,“小凌砚,他欺负我……” 旁观众人:“????” 司机:“!!!” 凌砚:“……” “我一个人来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打上个车,却还被骗,大家都来评评理,这位叔叔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才十二岁啊,他都忍心骗我一个小孩,这是多么残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