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南的闭着的眼睛睁开。 “我这些天都没睡好,总是想起你恨我的模样,可是南南,你要我怎么办呢。” “当初是你先伤害我的啊,我不过是让你还回来了而已,难道我有错吗?” “你母亲的事,我也说了,只要对方答应,我可以不干涉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又该怎么去爱你。” 凌砚的声音逐渐暗哑,深夜里听着格外可怜, “告诉我好不好,就当可怜我,我只有你了。” “尽管把你囚禁在这里,可是我还是发现我留不住你了。” “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就离开,你告诉我,这一切错的真的是我吗,我真的就错了吗。” 凌砚的手伸向掀开江以南的衣摆,手指擦过对方的腹部,细细抚摸着感受着那字的纹路,指尖颤抖着。 声音哑着, “我知道你疼,我也疼。” “我只想咱们俩从前的恩怨扯平之后,好好的在一起而已……” “江少爷,这很难吗?” 凌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江以南依旧是睡着的,尽管凌砚清楚,江以南并没有睡着。 最终他还是起身,走出房间。 想要抽烟。 可刚拿起烟盒,又想起什么似得,他沉默片刻,没有动,将烟盒丢进了垃圾桶。 已经是深秋。 凌砚在家陪着江以南,许是见江以南时常看向窗户外面,凌砚想了想,决定带着他出去散散心。 凌砚带着江以南来到曾经他们一起来过的地方,曾经他过生日的时候,江以南就是在这座山的山顶为他放的烟花。 晚上他们躺在这里看悬挂于天空的星星。 只是这几日天气都不太好。 晚上没有星星,连太阳都没有,乌云遮天,看着就是要下雨的架势。 早知道就应该换一个地方的。 山顶风也大,江以南的头发吹的乱糟糟的,他坐在草坪上,屁股下面坐着的是凌砚的衣服。 他的眼眸半垂着,看向草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打底上衣,他就在旁边看着江以南,两人离的很近。 凌砚伸出手,摸了摸江以南暖呼呼的手,开口, “江少爷,给我暖暖手吧,好冷啊。” 江以南的手并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凌砚还要说什么,可江以南却起身就走,不听对方说话。 凌砚无奈,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跟着离开。 上车后凌砚开了暖气,手终于没那么冰。 车开到家门口时,依旧是凌砚先下车,然后替江以南打开车门,对方踏出一只脚踩在地上,刚要下车。 凌砚看到他鞋子上还带着几根不知从哪弄的野草,鞋带也松了。 凌砚没有迟疑,在他面前屈膝,低头替他将杂草拂去,又给他系好鞋带。 江以南平静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只是片刻又恢复平静。 下一秒, “江以南!!” 远处传来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 陆铭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看清人之后赶紧吐掉,跑了过来。 “我可算是逮着你了!你是不是又被这狗日的凌砚给关家里了!”陆铭愤愤不平瞪着凌砚。 凌砚没有管陆铭的责骂,而是将目光一直放在江以南的身上。 哪怕是陆铭来,江以南的眼眸也无太大的变化,抿着的唇也没开口。 陆铭也终于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看着江以南,愣愣地问,“江以南,你怎么了。” 对方没有回答。 而凌砚的脸上带着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最终,以沉默代为回答。 “凌砚!你把江以南怎么了!!”陆铭愤怒地差点要动手打人,若不是知道打起来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凌砚没回答,只是看着江以南跟陆铭都未曾开口说话时,他心里有些复杂,于是他也没必要继续等下去, “江少爷,回家吧。”凌砚开口说。 陆铭刚要骂人,他就看见江以南动了,他抬脚往大门里面走去。 陆铭愣了,不是,这怎么能听话…… 凌砚是不是给江以南下蛊了? 不等他想明白,对方已经离开了,大门再次被合上。 陆铭看着里面被各种菊花送包围的别苑,忍不住咒骂一声, “什么品味啊!全是菊花,这跟墓地有什区别!” 医生来为江以南检查了一下喉咙。 凌砚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窗边的人,蹙着眉听医生说话。 “什么叫好了但是说不了话?” 医生犹豫片刻,同样看向远处窗边那抹身影,“因为……很有可能是江少爷自己……不愿意……开口……” 凌砚身体微顿,没说话。 最后,医生离开了。 客厅里就只剩下凌砚和江以南,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声响起。 “南南,” “就这么恨我吗,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站在窗边的身影微顿,没有回头。 凌砚走过去,在他身后止步,“就这么恨我吗?” 他再次开口问。 话里带着阴沉和隐忍。 可问出的话,依旧没人回应,凌砚一把拽住江以南的衣服,扯了过来,手掌死死捏着对方的下颚,逼迫他看自己。 “说啊!就这么恨我吗!!” “江少爷!看着我!” 凌砚的眼睛都气红了,面对江以南的漠视,他直接对着那张唇吻下。 如暴风雨般的吻来的猛烈而强势,侵袭着每一处领地,不肯放过。 你真的好狠心 凌砚发泄一般咬着江以南的唇,一寸一寸占有掠夺,可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不管凌砚怎么欺负,舔舐。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凌砚瞬间败下阵来,他将江以南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嗓音如砂石般沙哑,带着喘息声,“你摸摸,这是你对我的伤害啊,至今未消……” “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我了吗,看到胸口的伤就自责不已,现在是怎么了,不爱我了吗?” “你把我关进狗笼里,让我学狗叫,给我用狗盆吃饭,我都没有怪过你啊。之后也只是把你关在地下室的铁笼里而已,还派人每天给你送吃的,南南,咱们摸着良心说,我真的让你全部归还了吗?” 凌砚还是抱着江以南,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左不过和之前一样,依旧是麻木冷漠的。 “你在我胸口雕花,让我反反复复揭开伤疤,我便在你身上留下字迹,还是腹部的位置,还让人给你带酒精消毒,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 “你还派人打我,我刚出院啊,差点就没命了。”凌砚的眼眶红了, “我最恨就是这个了,所以在之后,我真的想让人把你上了,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的心不允许我这么做,恨我对你还有感情,恨我竟然爱上了你。” 江以南的眼眸微闪,被凌砚抱着的他动了动,却被对方搂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是我。”凌砚的声音沙哑,“我不想伤你,可却想让你体会一下备受折磨的痛苦。” “现在告诉你,只是让你知道,我不欠你什么。” 江以南的眼眸垂着。 “南南,你要知道,不是我对不起你,而是你对不起我。” 凌砚瘦了很多,江以南能感受到,他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抓的很紧,硌的他手背疼。 凌砚说那晚的人是他,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惊喜吗,没有。 他已经无所谓了,当初拼命想要个答案,如今得知真相之后,他竟然也能做到这么坦然。 只是有些意外。 是他又怎样,凌砚还是会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秋雨绵绵。 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雨。 江以南在这个秋天感冒了。 尽管凌砚再三小心,半夜给他盖被子,给地砖上铺上地毯,暖气二十四小时不断,对方还是感冒了。 这场病来的突然,让人毫无准备,特别是医生说他的感冒会加重心脏负荷,要多加注意,吃药都要按量按时。 凌砚答应。 吃药都是监督着,小心翼翼照顾着,只是江以南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是越发加重。 那天晚上,凌砚在江以南洗漱完之后,进了浴室。 却发现里面没有蒸汽,就算排风再好,那也不可能立马将蒸汽抽干。 开关位置依旧是热水那里,可是既然是开的热水,不可能没蒸汽。 要么,开的冷水,洗完之后有人又调回热水。 要么……没用水。 显然,第二种是不可能的,地上还是有些湿润。 凌砚的目光落在江以南的毛巾上面,伸出手指去触碰,指尖颤抖着,当他感受到刺骨的冰冷时,凌砚攥紧了毛巾,仰头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