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还不情愿,生怕被骗,是诈骗集团,割腰子的地方,后来时间久了,才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连凌总都经常被打,他一个小喽啰害怕什么呢。 只是想象中的痛并没到来,耳边倒是响起他们凌总的声音, “江以南,闹够了没有!” 李易睁开眼,看见他们凌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成功截下那把水果刀。 江以南的双目猩红,怒意满满,“我要杀了你!!” 两人纠缠在一起,江以南死死咬住凌砚的手臂上的肉,不肯松口, 凌砚看着自己之前才好又被咬出血的手,眼里一片阴霾,掐住江以南的脸,直接甩过去一巴掌,打的江以南耳朵嗡嗡作响,摔在地上。 “你他么属狗吗!?” “还在叫嚣?” 凌砚将一份报刊狠狠丢在江以南面前,“江少爷不妨好好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已经在牢笼里待着!外面想要你命的人可不少!” 看着被拆的家,一地狼藉,他忍不住咒骂一声,“金毛不当非当哈士奇。” 跪下,求我 江以南的视线停留在报刊上面,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只是组成在一起他的大脑就宕机了。 什么意思…… 江辉身为江氏集团董事,利用职私。 包养小情人无数,并且将她们安排在手底下的职位,秘书居多,助理其次,上至合作对象,下至公司清洁少妇。 他看上的人,若有不同意者,便威逼利诱或者直接强行下药,行径下流,十分不耻。 甚至还有因此闹出人命的,只不过都被压下来,花钱了事。 而现如今,警方那边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势必要将真相还给那些受害者。 话又说回来,尽管他的私生活如此混乱,他却没有离婚的打算,至于原因,在之后的调查之中显示,原来江辉自身身体有恙,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情人却始终无一个为他生孩子。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唯一的儿子江少爷江以南曾经是人人畏惧,也是人人憎恨的存在。 如今江家倒塌,江以南失踪,却还是有人没有忘记他的存在,只因以前得罪的人太多,多到现在太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而最近大街上,竟然还有人贴了江少爷的照片告示,寻找此人。 可见他有多招狠了。 “看见了吗。”凌砚面容讽刺,“江少爷,现如今的你堪比过街老鼠,曾经那些你得罪过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到时候你就能和你父亲作伴了。” 江以南捏紧报刊,手指颤抖,“我没杀过人。” 凌砚轻嘲一声,“重要吗?只要有人愿意,那么你进监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算你没参与,只要有心人动点手脚,那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说完饶有兴致地看向江以南,“这些潜规则,江少爷不应该最清楚吗。” 江以南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凌砚不打算再与他纠缠,看着一片狼藉,抬了抬手示意人将这里收拾干净。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想必江少爷应该还是懂的,所以接下来……” “还希望江少爷好好配合,等这三个月过了,我会告诉你你欠我的是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这一张报刊无疑是给了江以南不小的打击。 此时此刻他才重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公司破产。 父母入狱。 他被困在这里,留在这里被折磨,出去是死路一条。 后面是万丈深渊,前面是狼豺虎豹,进退两难。 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三个月…… 他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欠了凌砚什么。 竟然这么费尽心机,暗自蛰伏在他身边…… …… 接下来的日子,江以南没有再砸东西。 他的活动范围依旧在二楼。 李易上楼给凌总送文件时,总能看到恶狠狠盯着他的江少爷。 以至于现在,他最恐惧的就是来二楼,总感觉自己性命一不小心就会没了。 江以南也没有给凌砚好脸色,两人总能说上几句就开始动手。 这一天,凌砚刚上二楼没看见江以南,佣人说他在午睡。 凌砚刚要进去,手机响了,就在门外接听之后,是医院那边的消息,江夫人寻死觅活要跳楼。 凌砚眯着眼睛看着房间缝隙下倒影,勾了勾嘴角, “江夫人要闹着跳楼?找人看管起来,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现在可不能死……”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 江以南死死盯着凌砚,语速很快“我母亲怎么了!” 凌砚拿下手机,眼里带笑,“啧,江少爷没睡呐?” “你快说!我母亲怎么了!!”他再一次问道,语气急切。 凌砚没理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慵懒肆意靠在沙发上,目光瞬间幽冷, “江少爷,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江以南捏着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举起手就要给对方一拳。 只是这一次,凌砚眯着眼睛看他,里面带着浓浓的警告之色,“嗯?”嗓音低沉。 江以南指头捏的发白,最后重重放下,脑袋垂着许久才抬起,声音涩然, “求你,告诉我。” 什么时候求人的话会从江以南口中说出,凌砚很满意地露出笑意,却还是觉得不够, 这算什么,只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求你而已,多简单。 他要的,是江以南的傲骨被他全部被毁灭,他身上的刺,他要全部摘除干净,要他毫无攻击力,无杀伤力。 “没诚意。” 江以南的指甲陷入肉里,最后抬头看他,“求,凌总,告诉我。” 凌砚嘴角扬起弧度,眼里带着赞许,“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江夫人,心脏病发作了,闹着跳楼。” 江以南错愕片刻,又急忙开口,“我要去见她!” 凌砚没有理会他说的话。 “我保证,我不跑,欠你的那三个月我一定会还的!但是能不能让我见见她。”江以南的语气没有一开始的强势凌冽,甚至带上一丝祈求。 凌砚的脸上带着戏弄之意,“当然能。” 江以南还没来得及欣喜,对方的话音一转, “但是……” “但是什么?” “跪下,求我。” 江以南神情震惊,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凌砚笑意加深,“很难听懂吗,我让你跪下,求我,我才会考虑放你出去。”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强制让你跪下,你可以选择不跪,都没关系,只是呢,你的母亲你也别想见了。” “凌砚!”江以南愤怒低吼出声。 “我在,你说。” 凌砚的漫不经心让江以南很是痛恨,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凌砚已经被江以南凌迟而死了。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凌砚说完就起身朝楼上走去。 身后江以南叫住了他, “凌砚。” 凌砚停下脚步,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他扬了扬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转身就看见江以南跪在地上,尽管是跪着,对方的脊背也是直直立着。 “江少爷,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你的家人吗,要知道,你的母亲自小就不管你,他们各有各的生活,甚至在你生病的时候都没人管你的死活,你还要去看她吗?” 江少爷可真便宜 江以南的从前的生活外人看着是风光无限。 其实在接触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竟然也和他差不多。 有个视他为耻辱的父亲,和一个对他不闻不问的母亲。 任他随意生长,任他自生自灭,几乎可以说江以南变成现在这样他们有很大的原因。 江以南当然知道凌砚是什么意思,他神色寂寥落寞,“她曾经还是在意过我的。” “所以,我想去见她,找她问个答案。” 为什么,她恨自己。 小时候不懂那种目光代表什么不见得他长大之后不懂。 那种目光,他在长大后的日子里,在那些,被他欺负的人眼里见过,太熟悉了。 是恨啊。 他母亲竟然恨自己的孩子。 难道就因为他没有成为她的骄傲,所以就恨他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可又不只是恨,里面还掺杂着其他东西,他不懂。 “当然没问题的,江少爷。”凌砚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幽冷, “不过呢,你得伺候到我满意为止,否则……免谈。” 说完抬脚就离开,江以南一个跪在二楼久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