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我性取向不正常,所以急着试探我,顺便给我找个约束的枷锁。”他勾了勾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她也不想想,我这个脾气谁能受得了。”对于自己,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陆铭可不这么觉得,“那可不一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江大少爷有颜有钱,脾气自然有人受得了。” “是不是啊?”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只是在接触到江以南警告的视线之后,纷纷闭上了嘴。 却在这样的人群之中,出现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 江以南循着声音看过去,对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上穿着这里的工作服。 “你看,我就说有吧!”陆铭得意地说,全然没有注意到江以南冷下来的脸。 “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一张脸。 皮肤带着病态的白,只有薄唇殷红如血,眼尾的红痣格外显眼,那凤眸就这么对上江以南打量的目光。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江以南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方再次开口, “我能受得了您的脾气。” 紧接着,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使了七成的力,将对方的脸打偏,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再说一遍。”他笑意盈盈看着他。 “我能受得了您的脾气。” 江以南笑了笑,揉了揉手腕, “啪!”当着众人的面又给了一巴掌。 当如此反复十个来回之后,对方的嘴里鲜血直流,却还不改口。 江以南给气笑了,“这么缺钱?”他拿起纸巾擦掉自己手上沾上的鲜血, “这样吧,只要你在我这里熬过三个月,价钱随你开。” 对方咳嗽两声,手背抹掉血迹, “我不要钱。” 江以南抬眼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我要你的心。” “噗哧”一旁的一众好友都笑出了声,有的好心提醒他, “谁不知道我们江少爷清心寡欲,对男色女色没有半分兴趣?想要他的心,不简单啊。” 江以南也是不屑轻嗤看他,“要我的心,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叫什么名字。” “凌砚。” 于是,凌砚成功被江以南带走。 一众人离开之后,里面的氛围稍显缓和,其中有一名服务生困惑开口,“那个人是新来的吗?我怎么之前没见过?” 周围的人也摇头,说不清楚。 “那他怎么穿着我们这里的工作服……”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人都知道江少爷身边带了一个男宠。 身材欣长挺拔,约莫一米八五的身高,竟比江少爷高出半个头,相貌极好,脾气更是好的没话说,面对江少爷的恶意刁难全部照收。 好友陆铭更是调侃,“你这是转性子了啊?之前给你介绍这么多都不见你感兴趣,如今这是怎么了?一个服务员而已,说带回家就带回家了?” 江以南的脚搭在前面的茶几上,晃着酒杯,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 “正好最近无聊,带回来打发时间,更何况,我妈不是在试探我?所以让她早点死心,别再让我相亲。” 陆铭和江以南一样,是个纨绔子弟,只不过因为家里管的严,所以没江以南玩的这么过分。 临走前,陆铭看见门口工人搬了一个笼子进来,“诶,这是干什么?” 江以南朝门口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哦,给狗买的新笼子。” “你之前不是有一个?坏了??”陆铭有些好奇。 江以南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坏倒是没坏,只不过多养了一条狗,所以一个笼子住不过来。” “嘿,你那个狗笼这么大还住不过来?是什么大体型品种的狗啊?”陆铭是真好奇,正好他最近也想养一条。 江以南沉思片刻,然后说,“一米八五的……” “嚯!什么狗啊这么大一条!!” “一米八五的舔狗。” “什么玩意儿??!!!”陆铭掏了掏耳朵,一脸诧异, “田狗??土狗也能长这么高??基因突变吧??” 江以南嘭的一声将门关上,暗骂一声,“你家的产业迟早断送在你的手上。”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脚朝着房间那边走去,推开了门。 他一来,一条黑白色的边牧犬就围上来,在他的腿脚边叫唤着,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窝被人占领了。 江以南用手揉了揉边牧的脑袋,目光看向狗笼里的人,语气恶劣,“无常乖,主人给你买了个新窝,这个旧的嘛……你就施舍给你的新朋友吧?” 无常听没听懂江以南不知道,但是他肯定狗笼里的人肯定是听懂了。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笼子里确实显得憋屈,所以对方坐着,被迫弯着腰,看见他时,颇为懂事地喊了一声, “江少爷。” 江以南很满意对方的识趣,他在他面前半蹲下, “凌砚是吧?感觉如何。” 对方的眼眸微微垂下,江以南看见那颗暗红色的痣好像比之前更红了,随后对方看着他,眼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谢谢江少爷,我很喜欢。” 这样低三下气,毫无自尊心的凌砚让江以南觉得很有意思吗,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以南更是想方设法的折磨他。 不是让他拿狗盆吃饭,就是让他叫自己主人,或者让他与狗住一起,学狗叫。 而无常面对一个陌生人,自然是带着戒备,于是常常对着凌砚发出警告的低吼声,有时候还会咬凌砚。 江以南本不打算管的,只是又想让对方尝尝打疫苗的痛,于是带人去打了,他可是知道打那玩意儿有多痛。 别问他怎么知道,因为他也打过。 是,我心甘情愿 只是总在笼子里,时间一长江以南也觉得没意思,因为不管他怎么做,怎么羞辱他,凌砚始终都是笑着回应,从未露出过半点不愉快。 于是他将他放出来,想换种方法折磨他。 他们经常去的会所里,一众狐朋狗友起哄,问他尝没尝过新宠的滋味。 开什么玩笑,什么新宠。 他压根就没宠幸过谁,又何来新宠一说。 原因难以启齿,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嚣张狂妄的江少爷是压人那一个,却不曾想他其实是被压的那一个。 他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他清心寡欲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要是有人不小心将他是下面哪一个的事给说出来,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可是最重面子的。 所以,当着所谓新宠的面,他点头,“还不错。” 又是一阵欢呼声,说,“江少爷这是尝到滋味了,恐怕以后是离不开了。” 而一旁的凌砚却在此刻看向他,眼眸里带着困惑。 江以南自然是心虚的,生怕对方会在他的一众好友里拆穿他。 偏偏在此刻他的另一位好友,霍晨宇。 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他和凌砚身上,“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像错过了什么好戏?” 江以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铭就八卦个没完,将之前发生的说了一遍。 霍晨宇落在凌砚身上,笑道,“以南艳福不错,不知……你若是腻了,能不能……”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 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 霍晨宇喜欢男的,在这个圈子里不算是什么秘密,只是向江以南要人,这还是头一次。 江以南蹙起眉,没说话。 虽说他不在意凌砚以后跟谁以及和谁睡,只是眼下,这人到底是在他这里,所以这么明晃晃地跟他要人,他不喜欢。 哪怕现在他并不喜欢凌砚,甚至折磨他。 只是……毕竟是霍晨宇,认识这么多年了……不给他面子说不过去。 于是他开口,“这样吧,他要是自愿的话,我没意见。” 霍晨宇挑眉,眼里露出一丝满意,最后看向凌砚,“如何呢?” 凌砚的情绪没有波动,只是淡淡开口,“抱歉。” 霍晨宇还要再说些什么,江以南却突然出声打断,“盆里种的什么花,端过来我看清楚一点。” 服务员有些为难,显然这盆花已经是有人早就定好的。 只是云城江少爷,谁敢得罪? 就连老板都用眼神示意,让她端过去,别得罪人。 “江少爷,这是……曼珠沙华……” 这时,有人知道一点的都纷纷说这花不吉利,江以南看着看着眼底闪过一丝趣味。 “这样,今天为晨宇接风洗尘,我亲手赠一幅画给你,怎么样?” 霍晨宇怎么可能不了解江以南,早就知道他心里生出了坏心思,他也没阻拦,顺着他的话,“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