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危险的眼神,意味着“你再动一下试试呢?”尔后便是毫不留情地啃咬,滑溜溜又黏腻,将禹竞徐的口腔从内至外扫荡过。 被他抓住胳膊,禹竞徐动也不敢动,除了在心里狂骂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不光是因为他那个地方还很疼,还因为他记得……上次杨正青露出这种眼神,自己尝到了怎样的苦果。 大丈夫能屈能伸,还好杨正青没有持续发癫太长时间,当他将禹竞徐撒开,禹竞徐推了他一把,恶狠狠的眼神,好像他们之间的较量他从未输过。 “最近你没有生事,所以带你出去玩。”洗漱的时候,杨正青又从背后贴过来,抚住禹竞徐的腰这样说。 禹竞徐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顿了顿他又提:“所以我的设备,买回来没?” 杨正青垂眸看他,微弯着眼睛在微笑,跟拯救天下苍生的圣骑士似的,“嗯,过几天就寄过来了。” 那就行。 禹竞徐肘开他意图脱身,没曾想下一秒又听他说:“不过你得把你的账号未来发展方向、直播内容、受众用户等相关规划做一个报告发给我。” 靠,他故意找茬是不是? “需不需要我再做个ppt?” 杨正青很欣赏禹竞徐的自觉:“也可以。” 可以个蛋啊!去死吧! 禹竞徐的脚底用力碾上他的脚背。 靠,这拖鞋好像很贵。 不,这是他自找的,我才不会赔钱呢。 禹竞徐说完逃也似的跑下楼去。 杨正青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温声细语地问他:“在生闷气?你想要怎么样不妨告诉我。” 我想你去死! 猛然间回头,禹竞徐半笑不笑地将杨正青盯住。 这杨正青果然脑子不正常,还在盯着他笑笑笑,笑屁啊! “我在想,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还需要写报告么?” 杨正青顿了一下,“因为公司里面的员工就……” “哦,你给我钱,我就是你的员工?”缓步走到杨正青的面前,禹竞徐的脸上是邪性的笑容,他的手指不紧不慢戳在杨正青的胸前,一下、两下,戳得杨正青呼吸都不稳了:“那请问你会跟你们公司的员工上床吗?嗯?” 杨正青一时失神,忍不住伸手抚了下禹竞徐的脸。 禹竞徐“啧”一声挥开他,并在内心大骂晦气:咋回事啊这?以前自己这语气这动作,不是把那些小兔崽子吓得瑟瑟发抖来着? 这杨正青脑子无疑已经不正常了,自己不论做什么都能被他想到那方面去,简直跟禽兽差不多。 “别天天动手动脚的!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你也不是我上司,我没必要给你打报告,懂?”说完他还冲杨正青比了个中指。 杨正青倒是没有怎么看他都觉得可恶 跟养在家里的宠物犬总需要被拉出去遛弯一样,禹竞徐出门的欲望是强盛的。 一部分原因是在外杨正青总不至于过分为难他,给他穿名牌衣服戴名牌手表,肩并肩走在他身边,从不动手动脚的。 另一部分原因是更大的场景意味着更多的机会,禹竞徐想要得到一个契机,能够顺理成章脱离杨正青的桎梏。 毕竟……禹竞徐知道:在外边,这家伙总需要维持自己正直善良的杨家长子的人设。 不与他们相熟的人们总认为:禹竞徐跟杨正青是朋友,且是关系很好、互相尊重的挚友。 跟杨正青一起出门,久违地,禹竞徐生出了昔日耀武扬威、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感觉,他不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无需卑躬屈膝处处看人脸色,而终于久违地当了回公子哥,虽然脖子上挂了牌儿,是虚假的那种。 · 不知道杨正青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禹竞徐暗暗瞥向杨正青所在的位置,又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的确,最初他压根不愿随杨正青回家跟家长见面,因为他觉得,那把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都占用了。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杨正青家里人,再不济也算是个克隆体的小富翁。要是有妹妹就更好了,年轻的女孩儿好忽悠,抱着吉他唱首歌,再讲个感天动地的故事,说不定就愿意花钱把他从自家哥哥手里赎出去了。 并不知镜子里人模狗样的禹竞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杨正青走上前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禹竞徐发丝很短,像一颗猕猴桃,触感是刺刺的。 龇牙,露出一个坏笑,禹竞徐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打在杨正青的腹部,心说:去死吧! 瞧他这小模样,杨正青垂眸,不自禁地想:还怪可爱的。 一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下一秒禹竞徐的脸就被杨正青揪住,不轻的力道,微笑,杨正青说:“见父母的时候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那是当然。”禹竞徐答应的速度之快,令杨正青下意识蹙眉,可疑,十分可疑,毕竟昨天晚上禹竞徐还满脸的不乐意,说什么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一次,却要见长辈无聊死了! “不许打歪主意。”轻轻弹了一下禹竞徐的脑门,此时的杨正青面上仍还泛着笑意。 有被这装似宠溺的语气肉麻到,禹竞徐默不作声地抱紧自己的手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触感崎岖不平。 这个杨正青,有病似的,对着个大男人也能这么腻歪,真邪门死了。 禹竞徐自认永远不会懂同性恋这种生物。 不过,他借着同性恋的喜爱敛财的心思不光有,而且很大。 手摸进衣兜里,方才从杨正青首饰盒里顺走的一枚粉色的袖扣,预备被他拿去借花献佛。 “别搞得我像是什么坏人一样。”走过杨正青的身边,禹竞徐不轻不重地抚了一下他的胸口,“说起来,你家里都有那些人啊?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毕竟我第一次去嘛。” “……”眯起眼睛,就那样静默地盯住禹竞徐的侧脸,杨正青并未第一时间作答——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个人……又开始耍起他那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了。 · 临行前借故到浴室里整理仪容,禹竞徐将袖扣从兜里掏出来,闪亮亮的粉色宝石令人炫目,类似于《色·戒》里面的鸽子蛋,足以令任何人心动。 这个……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虽然这种级别的珠宝所有买主应当都被记录在册,转卖变现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但禹竞徐想:自己拿去讨女孩子欢心,应当是没问题的。 这玩意儿这么漂亮,还是这个颜色,明显是给女人的东西。 经常翻看杨正青衣帽间里的首饰盒,禹竞徐十分清楚:这绝对是最近才多出来的新饰品。 八成,是杨正青打算送给哪个女孩的礼物,毕竟自打搬家独居以来,杨家夫妇为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一直络绎不绝。 哈,时不时应付父母跟那些女孩子见面,却瞒着所有人偷偷在家里养了个男人,这就是众人眼中的“正经又和善”的杨家长子。 渣男,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颇感讽刺般禹竞徐自嘲一笑,他当然不会借此机会质问杨正青的任何,他没那个兴趣,更没那个身份,老神在在地,他想:等他什么时候想一脚把杨正青踹开了,就借题发挥,作为“过错方”的杨正青兴许能考虑免除部分债务。 擅自给杨正青脑袋上安了个大错,导致禹竞徐顺起东西来愈发肆无忌惮了。 又不是送给别人,送给他妹妹而已,还不是左手倒右手,到时候追起债来,应当不至于说他是偷窃罪吧。 车内,坐在后排,同杨正青隔开相当一段距离的禹竞徐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 杨正青默不作声,转眸定定地凝望着禹竞徐的侧脸,看他近乎紧贴着车门蜷缩起身子咬紧牙关的模样,觉得他好像第一次出门的宠物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