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以后能多抱抱我吗?” 空气里翻涌着潮湿的水汽。 尽管才磨合一个多月,但哪怕梁仞只是一个眼神,邬彻也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反手摸到对方的皮带,盲着视线磕磕绊绊地松解搭扣,然后再主动拉开自己的裤链。 整个身体被推搡着往前掼,邬彻忙不迭伸手撑住镜框,余光瞥见镜子里摇摇欲坠的自己又迅速离开,脑袋低垂,勉强维持还算过得去的身形和体面。 他并不知道卫生间的门在梁仞进来之后就被反锁。 随时会有人出现的警惕让他长时间精神绷紧,嗓音不得已乍泄后又被人为截断,最终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肾上腺素在短暂平息后再次过热鼓噪,原本还算清晰的画面在前前后后的混淆里变得模糊,就连近处方块标准的墙壁瓷砖也像是被泼了腐蚀硫酸,颜色乱七八糟地掺在一起。 邬彻喉头干涩,艰难扇动眼睫,凝聚的汗珠沿着脸庞从下巴滴落,从异常的沉默里恍惚意识到眼下的氛围似乎和从前的玩闹不太一样。 正走神时,一双手忽然出现在脖颈,接着虎口卡住咽喉,猛地收紧上抬,强迫他看向面前的镜子。 力道并不轻,甚至将指腹上的薄茧碾过皮肤的触感异化成了利刃直指命门。 邬彻霎时睁眼,在镜面裂缝的掩映下看见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后面那个衣冠楚楚,连发型都没怎么散乱,而自己却领口大敞,穿了像是没穿,连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鬓角,好不狼狈。 他哽了口气,不自觉望向对方的眼睛,却猝不及防摔进一汪冰冷的深潭里。 漠视带来的凉意顿时席卷全身,那不是此刻的梁仞正常会有的表情。 邬彻在半窒息的状态下打了个激灵,没由来的危机感也瞬间到达顶点。 “哥”他挣扎着扯出一抹笑,“咳咳——咳——” “去房间好不好?” 又忙不迭抓住梁仞的手腕,挨着指腹蹭了蹭,小声讨饶。 “求你了。” 邬彻看看梁仞冷峻的表情,又愣愣望向包厢天花板上的吊灯,橙色调的光晕忽明忽暗,晃得人眼眶发酸,再加上身体上绵绵不绝的疼痛,脑袋也跟着开始眩晕,沉重而浑浊。 他头一回在这件事上如此安静。 嘴被捂得严丝合缝,除了类似溺水的鼻音,缓和氛围的俏皮话说不出,调情助兴的称呼也喊不出,后背如同嵌进床褥,无论是索吻还是翻身,都不被允许。 若隐若现的闷厚呼吸,时而刺耳的床脚摩擦,房间里寂静到近乎诡异。 邬彻不太明白梁仞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也没有精力去思考。等身上人终于谢天谢地地尽兴结束,他已经连抬起手指都觉费力了。 直到意识朦胧中被抱进浴缸,聚拢的温水将周身黏腻的虚汗像是解脱似的都全部稀释洗涤,才终于缓过劲、终于活了过来。 邬彻像是全身瘫痪似地仰躺在男人胸膛,后脑枕在肩膀,水面刚好漫到手肘往上一点,是个最适合闭眼小憩的姿势。 梁仞也不催他,手捧着水从肩头缓缓浇下,耐心程度和十分钟前判若两人。 空气中飘出沐浴露残留的淡香,混着两人身上升腾出的雾气,氤氲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平心而论,他们之间温存的时间其实很少。多数情况都是拍完即散,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也不会在苏醒时分你侬我侬。 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泡澡,还是前所未有的“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十月的阳光并不灼人,敞敞亮亮地穿过窗户照进会议室,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着的白色微尘。 它们原本该在光柱里跳跃,但这会儿却全都陷入凝滞,悬停着一动不动。 正在使用中的会议室异常安静,玻璃隔板上映出一个个低垂的脑袋,模糊、遥远,抬不起头。 主位上的男人盯着前方的投屏汇报眸光暗敛,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指尖不自觉叩在桌面,每敲一下,室内的气温就再降一度,直至彻底变成冰窖。 “如果我是许氏的负责人,我不会选择这个方案。” 邬彻终于开口,眉骨下压近眼眶:“虽然腾舟在功能上的确直击痛点,但市场上的下位替代也不是没有既然没有非他不可的地方,我为什么要花更多的钱买这个产品?” “腾舟是特意为许氏准备的。” 说着放低音量,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目前的针对性定制只包含了基本的使用逻辑,可开源教学、维护成本以及适配,我一项都没有从今天的汇报里看到。” “所以,”他摇了摇头,面色难看地结束掉这场鸦雀无声的审判,“我对现在的方案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