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终没有登机。
温知夏也没有看到。
所以这张作废机票既不是纪念,也不是遗憾的证据。
更像一份没有来得及提交的答卷。
陆母将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谨言。”
“嗯。”
“人和东西不一样。”
“东西丢了,可能真的找不回来。”
“人只要还在,就不一定。”
陆谨言没有接话。
陆母也没有继续劝。
她起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时又说:
“今年店里的糖纸太阳,你自己折。”
“为什么?”
“我手疼。”
“可以不换。”
“不行。”
陆母回头看他。
“旧的要留,新的也得有。”
书房门合上。
陆谨言坐在桌前。
过了很久,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橙色糖纸。
九年前,温知夏教他折太阳。
先对折。
再压出四角。
最后将边缘慢慢展开。
她当时嫌他折得太规整,不像太阳。
“太阳要有一点不一样。”
“每道光都一样,像机器切的。”
陆谨言问:“不整齐不会掉吗?”
她说:“贴牢就不会。”
如今,他已经能把糖纸太阳折得很好。
边缘不再完全对称。
也不会因追求平整,将每一道褶皱反复压回原位。
除夕夜,新的糖纸太阳被贴到文印店门边。
旧的那一枚仍然留在旁边。
两个太阳颜色一深一浅。
都没有被替代。
春节假期结束后,陆谨言回到海城。
公开庭审带来的关注还在继续。
律所为他安排了几次专业采访。
他拒绝了个人生活问题,却接受了一档关于短视频版权的行业访谈。
节目主持人问:
“您为什么会选择知识产权和新媒体方向?”
陆谨言停顿片刻。
“因为传播度越来越快。”
“很多人可以在一夜之间被看见,也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使用姓名、作品和形象。”
“法律至少应该保证,当一个人说停止时,这句话能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