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好,也不代表可以被随意忽略,更不该肆意恶语相向。 霍迟聿内心再强大,面对顾池的冷漠,也还是会心痛,会心酸,会发狂。 这也证明,他真的很在意顾池。 在意到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举动,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艰难投入工作,余光时不时瞄一眼手机,心想顾池怎么还不来跟他道歉? 是不是没看到卡片? 突然,屏幕亮了一下,绿泡泡冒出信息。 霍迟聿迅速捞起手机,看到是骆清河发的,直接扔了回去。 连点开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屏幕又亮了一下,看到“顾池”两个字,他再次拿起手机。 这回他有兴趣点开了。 “偶遇到顾池了,发生一段小插曲,但他没有受委屈,放心。” “不过我怎么听说他跟前公司解约了?如果是真的话,我想签他,你先帮我提一下,多说几句好话。” 霍迟聿跟骆清河的关系确实很好,他大学期间创立的那间科技公司,骆清河也有份参股。 后来霍迟聿要回霍氏工作,便把公司转让给了他。 骆清河没念过商学院,却也算有天赋,把公司管理得有模有样,有了闲钱后就开始搞投资。 前两年盯上了娱乐圈这块蛋糕,也想去分一杯羹,可惜投资的剧拍一部扑一部,只有程康宇参演的那部红了。 他如今迫切需要一个台柱子,来证明自己的眼光。 而顾池就是他的病态的喜欢? “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顾池皱着眉白他一眼,出门路过时,还故意撞了撞他的肩:“你是我什么人,管这么宽?” 霍迟聿被撞得身体晃了晃,胸腔那股无名火还在熊熊燃烧,他却无力反驳。 是啊,他管得太宽了。 顾池是他朋友,不是男朋友,他也没被劈腿,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一种被戴了绿帽的荒谬感,让他无比的愤怒,只想疯狂质问。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淮川被他拽着衣领起身,刚系好纽扣崩掉一颗:“什么都没有你信吗?” 霍迟聿当然不信! 一个扶着墙,脸色潮红地从换衣间出来,一个衣衫不整地坐在外面系纽扣,这画面,换谁谁不多想? “就是你想的这样。”沈淮川看了眼他身后,压低声音道:“放心,我没把他弄疼” 右脸骤然中了一拳,他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后踉跄几步,手下意识扶着化妆桌面,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霍迟聿眼睛喷火般,愤怒地瞪着他,手背青筋夸张凸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 然而脚步刚要抬起,他就被顾池狠狠地推了一把:“你疯够了没有?” 他侧身挡在沈淮川面前,嗓音格外冰冷:“不是让我记得做措施吗?” “我做了,你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闻言,霍迟聿的心脏像中了一箭,猛地开始抽搐。他痛苦拧着眉,眼睛很红,语气莫名委屈:“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只是觉得,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了。 他很生气。 可顾池是属于他的吗?作为兄弟,占有欲有必要这么重吗? 还是说,他对顾池也有那方面的想法? 被人捷足先登了,才会这么生气难过?? 不,不是这样的。 霍迟聿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顾池就是他的。 所以,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抱歉。”霍迟聿心脏的那阵刺痛终于缓过来,他人也清醒不少。 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他冲动了。 对兄弟占有欲太重,是病态的喜欢。 这不是爱。 而他不该阻止别人去爱顾池,尤其是在顾池也喜欢对方的前提下,他该退回到好兄弟的位置。 尊重祝福,不过多打扰,才是对的。 “别做对不起他的事。”霍迟聿剜了沈淮川一眼,脚步趔趄着后退,直到脊背碰到门:“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他声音沙哑低沉,说完转了个身,脑袋抵在门上缓了好几秒,才用力拧开门把走出去。 奚美玲担心他们在里面打起来,又怕闹出爆炸新闻,不敢让人靠近,只能带着助理在门口守着。 突然门打开,见霍迟聿红着眼,一脸颓丧地走出来,周身缠绕着死气,看起来极度的悲伤。 她尴尬抬手,打了声招呼:“霍总” 霍迟聿没理她,只如同行尸走肉般迈步离开。 “没事吧?” 见顾池站不稳,沈淮川扶了他一把,脸色担忧:“要不要坐会?” 顾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现在倒不觉得热了,他浑身都是凉的。 尤其是那颗心。 终于,霍迟聿也不会再来纠缠他了。 以后就真的,只是好兄弟了。 见他都快把唇给咬破,沈淮川安慰道:“想哭就哭吧,别对自己太严苛。” 哭不是一件丢脸的事,那只是发泄的一种方式。 顾池知道,却摇头:“我不会再为他哭了。” 他哭得够多了,再哭下去,他都看不起自己。 “你呢?没事吧?”顾池扭头,见沈淮川嘴角破了,脸也肿了。 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愧疚道:“抱歉,连累你受罪了。” 沈淮川笑了笑,不小心牵扯到嘴角,他眉头轻蹙,不认同道:“怎么会呢?我很高兴,你终于能放下他了。” 只付出这么点代价,简直不要太划算。 沈淮川心里如释重负,抿唇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这天之后,顾池跟霍迟聿起码半个月没见面。 但也不算冷战,霍迟聿偶尔会分享几条热点新闻给他看,尤其是“熬夜真的会猝死”、“过度劳动是在透支生命”这类,顾池有空的时候会回个“1”,表示自己已阅。 没空就直接不回。 这其实跟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差不多,唯三的区别就是,顾池不会再隔三岔五去公司找他玩,也不到处惹麻烦让他去处理,更不刷他的卡了。 霍迟聿心想,有男朋友果然不一样。 什么事都不找他,全找别人去了。 霍臣庭又想给他安排相亲,整天发信息威胁他,说什么不去霍氏总裁的位置就换人坐。 霍迟聿让他赶紧换,他现在不仅不想上班,还想死 每天睡不着,头疼,心脏疼,胃疼。 他病了。 去找医生,医生却说是相思病。 霍迟聿想,不,他只是太无聊了。 于是他破天荒开始参加朋友的聚会,却不聊天、不玩游戏,就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有人来他也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