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得罪他,且他能得罪的起的人,只有步安然一个,他准备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步安然的身上。 “上,步安然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 一时间几十个人涌入二楼,一脚踹开了步安然所在房间的门。 “定!” 步安然冰冷启唇,来到京都,她是为时清浅而来,本意没有要招谁惹谁,可要是有人惹她,她也绝不放过。 她迈步从定住身形的巡铺兵身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姜七言的面前。 姜七言早就发现了不对,身边的人全都不能动了,无论她怎么打骂,都没有人搭理他,直到步安然走下来。 眼看着步安然从上往下,一步一步俯视着他走下来,他的心里恐惧无比。 他后退了两步,却发现来街道上的人都被定了。 修士!步安然是个修士,最低也要筑基期,要是她是筑基后期,那昨日王府中的修士,肯定是步安然。 步安然警告过了,让他不要招惹,偏他不怕死的来了。 “本王本王是来赔礼道歉的。” 姜七言试图歪曲自己的目的。 步安然没有说话,冷漠靠近,眸中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敢杀我?我乃大周皇帝七子,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姜七言感受到了她的杀意,开始出言威胁。 若这是一个皇权世界,步安然或许会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可这是修仙世界,实力为尊,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住手!万不可伤害皇子。” 步安然勾唇,抬手间解剖刀飞出,姜七言的脖颈上出现一道细线,随即血液溢出。 住手?她难道没有跟姜七言说清楚吗? 说起来,她跟姜七言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一切都是因为姜七言作威作福惯了。 她不否认皇室有老怪物,但那些老怪物,绝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出头。 步安然挥挥手,众人恢复了行动。 当看到已经死透气的姜七言时,陪同他一起来的那个将领整个人都僵住了,皇七子在他的护卫下身死,那他岂不是也要死? “放肆!胆敢” 步安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嘴巴。 保护皇子不利,死不死暂且两说,他要是再敢聒噪,对方一定会让他先死。 这时,一个手拿折扇的老头骑着灵马前来,看着这一幕,无奈合上折扇。 “你” 他无语的看向步安然,半晌才开口,“你为何要杀了他。” “他要杀我。” 步安然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老头再次语塞。 “可他是皇子。” “那又如何?” 老头沉默。 步安然看着已经散去的灵马,感受到上面的文气,这人是个儒修。 “京都之中,岂容你放肆,当街斩杀皇子,任你有几个头够砍的。” 老头顺手一拍旁边的桌子,对着旁边的士兵怒骂,“你们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人抓起来。” 甲胄的碰撞声响起,那些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步安然能让他们定住一次,就能定住一篇一篇的写出来,她虽不到大儒,也与儒魂相当。 比大儒差了一个等级,但她还是金丹修士,何况文气绳没有了老头文气的支撑,不足为惧。 步安然也曾想过成就大儒,可惜大儒要有自己对文学的理解,她终究是个武夫。 靠着前世的巨作成了儒魂,堪比筑基修士,已是到顶,除非她作出了属于自己的文章诗词。 不过,足够唬人了。 老头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你是儒修?” 此刻掌心雷的威力已经过去,也与步安然不想杀他有关,他又不是杀人狂魔,没事杀人玩。 “是又如何?” 老头挣扎着起身,虚弱无比的开口,“我乃国子监大儒温故,入国子监,我保你无事。” 步安然:“?”这不对啊? “你年纪轻轻就到了儒魂境,中进士不过是随手的事,入我国子监,成为我清流门生,朝廷定不了你的罪。” 温故后退一步,离开酒水的位置,眼睛亮亮的盯着她。 这么年轻的儒魂修士,日后必定成就大儒。 步安然看着她,忽而一笑,“我是女人,温大儒没听说吗?” “什么?” 怪不得没有科举。 温故摇头,“可惜了。” 步安然差点儿翻了个白眼,都是大儒,比试起来不一定谁赢呢,怎么女人就不行了? “哦?温大儒不保我了?” 步安然的语气带着嘲讽,真讨厌这个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世界,简直是恶臭。 “哦?他温吊书袋不保,我保!” 一个身穿红色蟒袍的女人从华贵的轿子中走出,她的身后跟着安麓,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知道姜七言带兵过来,安麓并不担心步安然的安危,她比较担心步安然把人给杀了。 以步安然的脾气,肯定会杀了姜七言,京都之中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罪名可大可小。 对普通人,那就是天塌下来的罪过,对四大家族而言,也就是稍微麻烦些。 安麓躬身对身旁的女人行礼,“老师,她就是步安然。” “叫我什么?” “指挥使大人。”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温故看到来人,颤颤巍巍的行礼,“长公主殿下。” 哪知对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步安然的面前,“我的侄儿是你杀的?” 听起来质问的话,竟没有一点儿愤怒的意思,仿佛死的不是她的侄儿,只是路边的一个陌生人。 步安然点头,“是。” 人是跟安麓一起来的,可能是友非敌。 长公主又扭头看向温故,“温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也是芝兰玉树少年郎,如今倒好,那么不喜欢女人,你娶妻作甚。” 温故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平静,“驭卿,你我何至于此。” “闭嘴,本宫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姜驭卿面露冷色,抬手间桃花卷起一把剑,直冲温故门面而去。 温故连忙开口,“盾!” 他的面前迅速形成盾牌,撞散了桃花剑,可姜驭卿并未收手,“杀!” 散去的桃花,每一片花瓣都冲向温故,旋转的花瓣似利刃,颇有万剑齐出的意思。 “罩!” 文气形成的罩子把温故罩在中间,可桃花的攻势不停,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防护罩上面出现丝丝裂痕。 眼看温故支撑不住,姜驭卿冷笑,“破!” 桃花的攻击加速,防护罩应声破开。 一片片桃花瓣划破温故的衣服,很快他的脸上也出现了血痕,姜驭卿见温故浑身已破烂不堪,这才收手。 温故乃堂堂大儒,几时在大街上丢过这样的脸,“姜驭卿!你,我这就去禀告陛下!” “呵!”姜驭卿嘲讽似的笑了,更让温故的脸上挂不住。 大周四大家族,安,温,陆,萧。 温故乃温家人,还是大儒,地位比皇子公主不知道高了多少,可姜驭卿是金丹修士,温家也未必能拿捏她。 只不过,步安然倒是很喜欢姜驭卿的攻击方式,操控花瓣,唯美不掩伤害。 这时,姜驭卿冷声开口,“把淮王的尸体送入宫,告诉陛下,步安然是本宫的人。” 安麓冲步安然笑了笑,立马凑近姜驭卿拍马屁,“老师圣明。” “安麓。” “指挥使大人。” 安麓称呼改的非常快,下次还犯。 姜驭卿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走吧。” 步安然疑惑,安麓拉了她一下,小声嘀咕,“走,有殿下庇护,到时只要进入仙门,这件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