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哥,请给我上最烈的酒,谢谢。” “好,老位置等我!一一和小曼呢?” 佳夕往后一指:“后面。” “佳夕回来啦!” “嗯。你又在偷懒呀?” 孝雯按掉闹钟,站起身回答:“有个很会唱歌的朋友来这边玩,求她替我20分钟,你看,店里人变多了,老板和老板娘应该不会骂我吧?” “嗯。” 。。。 望言加快弹奏速度,还有两分钟,实在不想再唱下去,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跳过间奏,客人们应该不会发现。 “望言!” 完蛋,被发现了。 看清来人后笑起来,注意到台下座位上的人都在看自己,又坐回去坚持弹唱。 “喔持续着甜蜜,喔持续着甜蜜,喔持续着甜蜜。”弹完最后一个音,贴近话筒:“谢谢。” 抱上一早就张开双臂的人,望言也很激动。 “一一,好久不见!” “言言,有三年多没见了呀!” 望言看着从小光着屁股一起玩泥巴的人,拿出手机递过去。 “见过这个女孩吗?我是来找人的,你帮我仔细看看。” 手机被拿走认真看,望言很着急却也没去催促,等手机递还回来才焦急地开口询问。 “有印象吗?来过这里吧?好好想想!” “店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 望言看着对方低头思索起来,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 “一一,监控有吧?带我去看看!” “不合法,你不能自己看呀!” 望言毫不客气地捶过去:“事在人为,快,我要看!” “艹,望言,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莽?我的胳膊…” 望言也意识到有些失常,想调整一下说话方式,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抱歉,一一,可我…真的很急,我就看看她来没来过可以吗?不侵犯他人隐私,我只看前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袭击,对方的手按住肩膀,脚也伸过来直接缠上右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被撂倒。后腰被台阶一卡一别,疼得吸气皱眉。 “翟伊一!” “望言!” 。。。 坐在座位上时依然晕头转向,因为叽叽喳喳的人很多。 “一一,我保证下次不再偷懒,可你怎么会动手打人呢?” “翟伊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又收拾你!” “望言,你没事吧?不好意思,都怪我!” “你好。我是老板娘。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姐姐,真不用,她身体皮实着呢!” “闭紧嘴巴!等回家我再慢慢收拾你!” “哦。” 望言就在这如此喧闹的情况下走向桌子的另一边,扶着腰蹲下去。 “能和你说几句话吗?”望言完全没去在意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只是盯着坐着一动不动的人,手伸出一半又悻悻收回,“可以吗?就几句。” “我还在谈工作。” “我可以等。你先忙。” 。。。 望言本打算再找个地方等佳夕,被老板娘挽留下来。心里感激了看上去清冷实则热心温柔的人千千万万遍,表面不动声色,害怕再次被揍。 “你女朋友?” “嗯哼~” 望言羡慕地点头:“真有福气!翟伊一,你真有福气。” “先谢谢我。” 望言很懵:“谢你什么?我现在腰都弯不下去。” “我不打你这一下,你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现身?能隔着人海第一个冲过去扶你?她可是喝了本店最烈的特调,满满三杯!” 望言紧锁着眉心看向佳夕,又怕被注意到立刻收回视线。 “言言,你怎么和当初的我一样怂?” “没有,不一样。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人家的事。” 嘴里塞进来一根吸管,没多想就吸了几口,立刻吐掉咳嗽起来,拧开水瓶喝水。 “这么猛?翟伊一,你不是主打温情路线吗?” “转型了呗。姐姐,你们聊完啦!” 望言随着翟伊一的视线望过去。 “你好,任曼。” “你好,望言。” 重新坐到同一张桌子,望言的腰又开始疼起来。想尽力不被注意到,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喝起翟伊一引以为傲的调酒。 “姐姐,这也是我发小,从小一起玩大的。” “嗯?是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因为她初中转学以后都不怎么联系我们。你没见过,就没刻意提过。现在认识也不晚,我不是一直说孙洁是我们几个里面的点子王嘛!其实她才是,孙洁可怕她了呢!她能降住大魔王,你说她厉不厉害?” “是嘛!” 望言的脚又被踢了踢,无奈只能抬头。 “曼姐,可以这么叫你吧?一一可真是谦虚我跟你说,我可不是点子王,在她那里只有执行的份!” “姐姐你别听这种恶语和流言!她还是栽赃陷害的好手!明明是她自己尿床,她居然把在另一个房间睡觉的孙洁用不吵醒的方式搬到她的床上,让所有人以为尿床的另有其人!” “曼姐,翟伊一是祸水东引的好手!她想放炮,怂恿我去偷爷爷的大礼炮。结果她选的地方正好是炕洞,结果引燃干草点着了人家的火炕。在所有人集中灭火的时候,她诱骗我和她换衣服,结果放火的人由‘穿着白毛衣的人’变成‘唯一穿着白毛衣的望言’。我被爷爷鞭子教育,她跑去给妹妹买零食,被夸奖有姐姐的风范。” “哈哈哈哈哈哈。”翟伊一的脑袋靠着任曼,“姐姐,我当时用的钱是望言外套口袋里的!” “你呀!”任曼轻点一下翟伊一笑弯的眼睛,“还有这么多朋友真是奇迹。” 翟伊一突然坐正身体,给佳夕推过去一杯水。 “你不是很喜欢那面墙的壁画吗?觉得下雪的场景很有意境。一直问是谁画的,人就坐在你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她画的?” 望言总算找到一个能和佳夕对话的机会,也很生气翟伊一的铺垫总是又臭又长。 “嗯,是我画的。” 佳夕的问题还是抛给翟伊一:“不是说都是孝雯画的?” 翟伊一觉得有点好笑,因为几乎没有什么机会看到老友吃瘪的样子。 “当年店里装修,她大学毕业,等待入职的时候被我摇来帮忙。当时还剩一面墙没画,孝雯得帮朋友唱几天,所以我就压着她画,不然耽误开业。” 望言偏头看向当初涂鸦的墙面。怎么会喜欢这样的风格?抽象又疯癫。谁会在雪地里脱掉靴子踩雪? “一时眼花看错了,现在不喜欢了。” 这才对嘛! 任曼擅长调和尴尬的局面,礼貌征询意见。 “佳夕,现在想去吃饭吗?你想吃的烤肉一一约到了位置。” “好,谢谢曼姐,我好饿。” 望言没动。老友之所以被叫作老友,不完全是因为年限,更重要的是关键时刻会为彼此分忧纾困。 “姐姐,我好不容易有朋友来,能非常尽兴地尽一次地主之谊吗?” 任曼很贴心地邀请:“望言,一起吃个饭?” 来不及回答,望言的腰就弯塌下去。 “曼姐,我有点晕,想回去休息,这酒后劲很足的样子。” 望言鼓起勇气拽住佳夕的手腕,一触即离。 “你们去吃,我不饿。”望言伸出拳头轻砸翟伊一的肩膀,“改天。我请的长假。” “你住哪里?” “附近。” “别跟我玩废话文学。” 望言伸手接住翟伊一丢来的钥匙:“小翟老板又拓展了新业务?” “地址发你微信,自己过去,晚上好好聊聊。” 望言还是追到楼下,没想纠缠,控制好距离和音量。 “一一!” “你怎么还是这么磨磨叽叽的呢?这不是我的专利吗!作者大大怎么回事?”翟伊一不耐烦地带着两位女士继续走,“懂不懂得察言观色?没听到佳夕说好饿吗?让人家先吃饭啊!蠢货!难怪你没老婆!” 。。。 “味道如何?” 佳夕接过任曼包好肉片的苏子叶,两口吃完,拿起手边的水杯。 “很好吃,谢谢。” “啊呀!姐姐,完蛋啦!” “怎么完蛋了呢?” “我丢给望言的钥匙是佳夕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的,怎么办?你好不容易答应我可以和老朋友边喝边聊的…” “这可真遗憾呐!” 佳夕笑着打趣:“曼姐,见惯你平时工作时的模样,一时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你恋爱起来的状态。” “希望不要影响以后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