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夕。” “好,乖,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我写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啊?你倒是代入一下好不好?我这明显是…是适应以后在鼓励你继续的语气呀!也是在暗示你可以再肆意一些的腔调啊】 望言觉得吐槽过早的出现是对佳夕的不尊重。她应该看得很仔细,说不定私下还演练过几次。 貌似又加入一些自己的全新理解… 。。。 从来就不知道人类身体的极限会被开发到什么样的程度。望言以前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姿态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想象力还是过于匮乏… 【真该抽空捞起手机在备忘录画张图。根据那张图,绝对写得出满满两章干货!卖座叫好的干货】 所有的控制权明明已经失去,可是被捞起来以后,是怎么恰到好处地做到一条腿可以高高抬起,另外一个弯成半圈的,此时的造型真正是… 关键还可以适当挪动腰部,腾出一些空间,人为开辟出一条通道。真是…神奇。 来不及研究佳夕如今的状态,望言张嘴就毫不客气地咬上送到嘴边的肩膀,双臂牢牢扣上佳夕的后腰,总算找到一丝着落,耳边又响起不想执行的号令。 “我的手臂遇到交通戒严喽!” “嗯?嗯。” “要你放松的意思。” 望言发誓,再也不会抱怨枕头的事,枕头就应该被放在脑袋的下面。 如今后仰着脑袋的动作着实有些超过,还要分神注意收着一些力道,以免被捏住后腰拉拽的动作牵扯到脊柱神经,再引发连锁反应,让大脑里的神经系统和细胞相撞,就会得不偿失。 可是坏得不声不响的佳夕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开口求饶时嘴巴被堵住,身体强撑着往后躲又被拉回。 只好松开手,任由飘摇不定的身体后仰跌落,又被眼疾手快的人抱回来。 “怎么?这就要放弃?说好的交换,我就要你用这个换。” “嗯。”望言强撑着再次搂好佳夕探过来的脖子,“想,想…” 佳夕善解人意的把挂在身上的人放回床上,自己躺在望言的身侧,伸手捏蹭着湿漉漉的侧颈。 “转过来。” “嗯~” “听话。” 佳夕抬手把黏在额头的头发取开,来回抚摸望言的眉心,她良好的习惯还是被打破,那里留下一道很深的印记,是皱了太久眉头留下的。 伸长脖子吻过去,嘴巴轻轻贴着说话。 “我们试试你没写过的?” “嗯?嗯。” “但需要你出力。” 望言推了推身前的人,没推动:“没力了…” “可是我很想…” 佳夕的眼神里诉说着渴念和不餍足,望言躺平身体,伸起一只胳膊。 很快,手掌被握紧,借力坐起来,手被紧紧捏住,望言也把全身的力气都加注在手腕上,想把佳夕扯进怀里。 两相努力之下,同时缩进对方怀里,望言悄悄拨弄一下追到手掌的皮肤,没被阻止,整张手心轻贴过去,刚准备收拢掌心仔细描摹一番,又被推倒,闭着眼睛环上手边的腿。 行动又是慢了半拍,身体只能往后缩,可脚腕被牢牢锁住完全逃离不了。 又不敢做很大的反抗,害怕天亮连路都没法走,还怎么追佳夕?也担心踹到脑袋,打乱节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既然还是没有被催促,那就有样学样。 脚腕开始隐隐发烫,其实还想不只脚腕。望言也报复般地将右手按上去,另一只手触类旁通地捏住佳夕曲起的膝盖。 。。。 女孩子的身体构造完全一样,都有一颗敏感的玲珑心,所以想要被如何对待,完全可以去做先行者,不需要语言,只要把真心交付,另一方会想尽办法给予双倍的回馈。 佳夕调整好呼吸,抓住手边的东西,想找到一丝安全感。就像平时画图时把橡皮捏在手里保持灵感一样,习惯性轻轻重重地点来点去。随着动作不断变幻,极具个人特色的作品逐渐会跃然纸上。 忽然之间,意识到手中颤抖个不停的东西是什么,是望言的左脚腕,是她全身上下最破碎的地方,慌忙撤手。 天旋地转间,佳夕的委屈来得后知后觉,没有办法擦掉不停掉落的眼泪,轻皱几下鼻尖想转换眼泪掉落的方向。 设计师的绘图被迫中断,还在在灵感不断涌出的时候,能不难过伤心吗?可望言抖得更加厉害… 佳夕突然想再罚得更狠戾一些,又挪向那命运多舛的破碎。 加重捏脚腕的力气,鼻尖更加用力地蹭几下,现在它才是佳夕心中的橡皮。 已经完全不知道眼泪究竟滑去哪里,反正热到起雾的水蒸气满脸都是。 佳夕再一次感叹伟大的物理学家用很短的字句就能讲出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大道理。 如果觉得已经在空中飘浮,那么同样施着力的望言也一定在空中久久盘旋,等待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两个人会一同寻找机会,再一起坠落人间。 力,不只是相互的。带着爱意和亏欠的作用力,想方设法又情理之中的被加倍回馈。 。。。 “望言…望…” 望言握紧佳夕伸来的手,两个人相对而坐,像青白蛇彼缠盘。 即便酸软疼痛,谁也没有力气先撤走,只是软软地抱在一起。 “洗澡吗?” 望言张嘴咬佳夕的侧颈,把脸颊搭在汗涔涔的肩膀上。 “让我睡,真的好累。” 。。。 不知道是几点,应该是后半夜,望言被突然贴上后背的人吓醒,按住已经顺着衣襟下摆摩挲到肋骨的手。 “睡不着吗?” 佳夕找到空荡去挠不久前发现的痒痒肉,听到望言的呼吸变得沉闷,取出手。 “天还没亮。” 望言只能翻身配合,捧着佳夕的脸往下拉,含住鼻尖轻轻咬。 “好。” 佳夕的声音追着望言的呼吸,愈发轻薄。 “乖。乖乖躺着吧。” “嗯。” 望言还是倾心于肌肤相贴,会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隔阂,是心与心的碰撞,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水乳交融。 可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渐渐熟悉的感觉同样挑起望言无边的渴望。 两个衣冠楚楚的人盖着洁白的棉被,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任性妄为。 任性在于两个平日克制自律、常常自省的人,彻底放下自我管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不再自控地放纵。 想到这里,望言不再只是乖乖躺平,而是带着一丝不管不顾地侧了一下身体。 “言言…” 望言伸手抱住佳夕,面对面做出高中体育课上蛙跳的动作,又和那时有些不同,动作很标准,也有一些争强好胜的意味。 却执拗地不肯吐露一个字,只是把潮热的鼻息悉数喷向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的人。 终于得偿所愿。望言没有多少力气,松开手跌回床榻。朦胧间觉得有人在亲吻脸颊,牵起一丝嘴角。 “让我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好。” 。。。 这一觉望言睡得很踏实,做了一个很长很甜不愿意醒来的梦。 梦里回到和佳夕同窗的日子。 第一天报到依然迟到,公交卡还是丢了。只是这一次回过头目标明确地拉着佳夕的手一起跑走,奔跑的过程中,把搭在臂弯的校服罩在笑得很明媚的姑娘的头上。 孙清允没有单方面“虐杀”脆皮瘦弱的望言,所以和佳夕的第二面很愉快。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揣着兜走上拐角的台阶,还有几句简短的对话。 “我今天的幸运色是黄色,你穿着黄色的帆布鞋,佳夕,你今天是我的幸运女神。” “化学配套练习写了吗?今天要检查,我们班查得很严!” “艹!那我…” “别跑,我的借给你。” “看吧!我多幸运!” 所以第三次,望言指着佳夕的名字,笑意盎然地告诉眼底同样带着笑的人。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一句诗里装着你的名字。” 梦里还多出一部分情节。有一个课间,望言没有在教室外疯跑,也没有行走在三界外屏气凝神地看小说,而是背对着佳夕看着墙面,一晃一晃地试探。 “你觉得…两个女孩子之间产生兴趣是怪事还是好事一桩?” 佳夕在思考中靠上望言的后背,整个重心都放在还在晃晃悠悠的人身上,完全不在意是否会摔下去。 望言慢慢稳住身体,等着佳夕的回答。短短的几分钟,在望言心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吵嚷的教室;不那么清新的空气;光打在墙面,光影里游来荡去的灰尘…都不在望言的眼里和心上。 和着望言若有若无的呼吸和响亮的打铃声,佳夕坐起来,翻开宛如天书的数学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