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章。 我还是准时地参加比赛,结果你也知道,我获得,要感激你的地方很多,却都不是我喜欢你的理由。 我用十年的时间分清感激和喜欢这两件事,所以才会在明知道不能喜欢你的情况下不断地接近你,一次又一次地表白。 写这封信还是因为很想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很自私的喜欢。 已经说了很多很多,钢笔都快没有墨水了。先到这里,姥姥催我快点出门。 她要去到黄河风情线走一走。 倪尧留于2014年夏 作者有话说: 短暂告别这两个小苦瓜,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没忍住哭了好久好久。 谢谢收藏。 混沌之中(转) “给我拍几张和黄河母亲雕塑的合影!”查看交到手里的手机,毫不见外地抱怨道,“你好敷衍,就拍了一张,浪费我的感情!”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每年都拍,真觉得有意思?” 禾木选择实话实说:“你拍照水平一如既往的优秀。那我就想换姿势多拍点呀!来嘛来嘛!” 佳夕双手揣兜,完全不搭理禾木,自顾自往前走。 “这么冷的天,我心疼手。” 禾木气得半死:“知道冷还约我来黄河边?您脑袋没问题吧?还有,什么时候这么宝贝你的手的?你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和望言吵架了?” 佳夕扶着铁桥往下看:“今年跨年不能陪你,就提前来看看你每年必打卡的地方。” 拿着手机乐此不疲地拍,要说当初辞职为什么义无反顾地来金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穿城而过的黄河吸引。当时学校论坛上有人发过一张照片,初衷是想吸引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去西北大环线旅游,没想到吸引到的是毕业两年就厌倦工作的禾木。 “原谅你!望言都没办法跟你一起跨年,我还有补偿,挺好。” 佳夕摆出剪刀手配合拍照,被吐槽很土,立马换成两个剪刀手,还很上道地偏头微笑。 “佳夕,你真的很浪费你这张神颜知道吗?都谈上恋爱了,尤其是初期,就更要注意形象管理!让她上头,还要勾得她心痒,懂吗?最关键的不能那么快就让她尝到。” 佳夕倚靠着栏杆,任由北风呼呼吹在身上。 “你不是不喜欢望言吗?” 禾木站在身前帮忙挡风:“我不是答应过吗?只要她通过考验,就答应你们谈恋爱。她在我这里目前是通过的…” 佳夕浅笑:“赵煦琦早早就投下赞成票。看来我的朋友们早就被攻略成功了呢。” “可你看上去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明早九点小区门口接我,送我去机场。” 禾木拍下最后一张合照,很满意某人张扬大笑的自然风格。 “那就预祝佳夕此行顺顺利利,结到尾款。” “谢谢。” 。。。 望言坐在工位上很无奈,因为昨晚和佳夕的事,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结果犯下一个很是低级的错误,现在整个楼层的每间办公室的人都在笑话自己。 等到下班时间,大概能传到3楼。 “言言,那可是大群,整个部门的工作大群!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叫人家‘主人’,真的好吗?” 望言拼命躲开拍着肩膀笑个没完的人,很无语。 “涛姐,你明明就看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撤回?” “我发誓!等我看到的时候后面的人已经复制粘贴好多条,完全来不及提醒。” 望言又低头瞪着83个人的大群页面,满屏的“收到,牛主人。” 真的很想死! 道歉已经被原谅,甚至馆长亲自转发一条典型案例的学习视频,还极为罕见地率先接龙,第一个发送“已学习”的信息。 如今群里已挨个接龙,粘贴的信息早就被顶掉,可是依然很社死。 索性退出办公室,跑到后门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晒太阳。 有些尴尬,晒着晒着就消失了… 有些话题,晾着晾着就完蛋了! 打过好几个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望言打开微信,斟酌半天才发过去几个字。 绿色对话框的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灰色文字显示消息被拒收。 被拉黑!那电话也加进黑名单了是吗? 本来很期盼下班的人,突然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此时的望言,矛盾到清晰地看到脑海里的两个自己因为吵得不可开交而脱离本体,飘在脑袋顶打起架来。 【你个二愣子!还跟我耍横,有这时间赶紧把人先找着啊!张嘴解释啊】 “站住!给我停下!别追,你先听我说,我…” 【我敲死你个榆木脑袋!说你个腰椎间盘突出怼到三叉神经然后疼坏了脑子!就你这进进退退的态度,谁愿意和你好】 “别打,疼疼疼!找到佳夕,然后呢?我真的还没想好怎么说。求求你,稍微冷静一些可以吗?” 【我恨不得打死你!冷静有个屁用!等你想好她都要难过死了!你看不出她昨晚快要哭了吗?早知今日,你当初就不要随意招惹人家!你这叫不负责任懂不懂?就该被抓起来枪毙】 “言言大王,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好不好?求求你,我真的很乱,脑子要炸掉…” 【蠢猪!怎么还不炸?死掉最好,佳夕彻底死心,去找下一个春天!你能不能不要再拖累她?你第一天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你第一次觉得自己给不了陪伴吗?真正的谋定而后动是解决完所有的问题再出现在她面前,而不是你这样动一半再缩回去。你这叫再次抛弃,叫推卸责任,叫二次伤害,懂不懂?】 “我…” 【等我有一天真正攻占你的大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万事大吉】 。。。 望言是被去厕所的徐燕救到办公室的。 “言言,你脸色很不好,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望言强撑着坐起来,靠在沙发上。 “主任,我头疼,能不能…” “走走走,我送你回家。你压力别那么大,咱们内部群而已,不要太放在心上,大家都知道你的意思,是输入法的错。” 望言挣开徐燕的手:“主任,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可以的。” 。。。 佳夕不在家,还没回来,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 望言的头痛到要裂开的程度,强撑着翻出药箱,找到布洛芬,掰出两粒放进嘴巴,就着口水吞咽下去。 爬到沙发上躺下,摸索着盖上被子,想等佳夕回来。 言言大王说得没错,不能拖,一定不能拖。即便没想好以后要怎么办,但一定不能让佳夕再伤心一次。如果再循环一遍,不用大王出手,望言会自己了结自己。 干脆利落,一刀致命。 。。。 望言最近的生活过得很糊涂,每天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言言,你最近身体不好就休假,我看你很难受的样子。” 望言摇头:“主任,工作我都有按时完成,最重要的述职报告已经修改完成,你就让我上班吧。我没有身体不好,我待在家更不舒服。” “好吧。有情况随时说。我可不想落个苛责同事的骂名。” “收到。” 佳夕已经失联整整四天。望言第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联系如此薄弱。即便共同认识的人不少,即使蹲在工作室门口打探消息,哪怕旁敲侧击地跟昀姐询问。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消息。 只知道佳夕在出差。 心烦意乱到顶点阈值的人,只能约倪辉浅和孙清允。 “真是稀奇,终于肯出来了?” “佳夕把我删了,还搬出去了。” “什么?” “艹!你怎么回事?” 望言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直到手里的杯子被蛮横夺走,才又开始说话。 “她觉得我要放弃…” 倪辉浅一针见血地拆穿:“觉得?真的只是觉得吗?” 孙清允使劲捶打望言,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生气地张嘴就骂。 “你他爹到底怎么想的啊?你有病啊!你他…” 倪辉浅伸手拦住:“先别打,你把她打哭了。” “啥?” 倪辉浅抽出纸巾帮忙擦眼泪被躲开,捏着纸忍住亲自上手揍人的冲动。 “望言,你之前受的苦还是太轻…” 望言还是不接话,所有批判和打骂都照单全收,只是慢慢降低喝酒的速度,忍着没当着两位的面伸手捂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