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被通知做某件事,张元封和张章都很意外和受宠若惊,按照指示一丝不苟地完成要求。 张章很想表现,于是把易燃堆起来的衣服收在一处,准备一点一点扔下楼。 从客厅抱着一堆衣服往门口走,一条裤子的口袋里掉出来很多东西,蹲下去捡,发现是连成串的小袋子,仔细拿到眼前,去看袋子上的字。 避孕套。 张章捏着袋子不知所措,随即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破碎画面,那天易燃一边捶打始终低头不语的张元封,一边哽咽的场景一遍一遍回荡在脑海。 “我已经戴了节育环,你还花着钱买避孕套干这些事,张元封,你还是不是人?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为什么这么欺负我?离婚,你带着你女儿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张章的手已经在发抖,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再让妈妈看到这个东西。这是会让家庭彻底破碎的东西,因为妈妈用不到这个东西。 所以必须丢掉! 想了好几处地方都觉得不保险,于是,张章走向阳台,打开窗户。 只有这个办法,万无一失。 “章章,你要干什么?” 手里捏着袋子已经伸出去一半,张章被易燃扯进怀里大力搂住。 “你要干什么?不许做傻事!你让妈妈怎么活?” 被妈妈声嘶力竭的哭声吓到,又实在贪恋久违的怀抱,张章立马回抱住妈妈。 “妈妈,我没有要跳…” “你手里的是什么?” 又是让人猝不及防的场面,张章觉得陷入循环,因为全身上下又开始疼得要死,无论怎么求饶怎么认错,施力的人只会变本加厉。 直到被推出家门,张章才意识到这是新一轮的爆发。而这次,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 连伸手砸门求饶都做不到,没有力气,更多的是不敢,确实闯下了弥天大祸。 妈妈,永远不会再原谅张章… 又被扯进家门,这一次,张章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脚边砸来一本厚厚的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张章跪下捧起来。 “张章,就当我白养你一场,但我劝你好好学学法律,建议你敬畏它。我觉得你日后肯定会铸成大错,所以,未雨绸缪,多学学法律知识,这是作为养育你十年的人,给你的最后一个忠告。 你心性恶劣,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伤人害己…我本不该多费口舌,但生养一场也算是缘分,懂法才会知道害怕。希望你听得进去。” 。。。 张章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边的倪尧。 “我讲完了。”看着倪尧明明不知道怎么接话却还得硬挺着的模样,张章善解人意地移向离她更远的地方,“我现在要说的是你追我这件事,你仔细听。” “好。” “倪尧,自那件事之后,我不可避免地对两性关系产生莫大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起初因为年龄太小,只能停留在想象阶段。因为妈妈搬走,爸爸经常出差的缘故,我十岁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住,这给我的想象提供了很大的尝试空间。我也学着爸爸的样子拉紧窗帘,反锁好门…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章起身面向人工湖,靠在栏杆上。 “上了初中,我渐渐明白更多,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还看过不少爸爸偷藏起来的碟片,奈何没人配合。看了小说和科普读物后知道可以自助,还是失败!找不准位置是一方面,主要是太疼,完全做不出碟片里演员□□的表情。只有疼和涩,有时候…觉得比易燃的巴掌还疼。” 被倪尧拉到身边坐下也没拒绝,坐好后依然喃喃自语。 “这些,完全浇灭不了我的好奇心,我选择继续探索。我开始借助工具,真可笑,居然真的卖给了未成年,那家店真牛掰!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到不了润滑的程度,越是这样我就越急,越急就越疼,我掉入死循环,直到遇见你…” 我?为…” 张章打断倪尧的话:“咱俩抿唇沉默一瞬,点头同意:“这次也是。因为我发现离开你好像还是不行,所以又来验证一次。” 倪尧了然点头:“嗯,验证的结果你应该很满意,你很…润。” “对。” 倪尧笑得很苦涩,也接不上话,大脑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一时理不清。 “倪尧,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再认真思考一下。我妈,易燃,应该需要你着重衡量,她对你和你姥姥很好,她会永远横亘在我们之间。我要你想清楚,究竟还要不要喜欢我。因为,你下一次再说喜欢我,我会答应你、和你交往。” 倪尧很意外:“你,说什么?” “所以,倪尧,要仔细想。” “张章,易燃阿姨、你答应和我交往的原因,都很…复杂。我确实要好好梳理,不能很快回复你。” “好啊,没问题,我不急,你也不用急。我请你吃饭吧!明天就要走了。” “走,先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读者朋友,下一章,该去见谁了呢? 收藏一下,我们去见佳夕和望言! 火锅局(转) “为什么要答应吃这顿饭?没吃过饭?很饿吗?”趁着廖凡星去洗手间,佳夕逮住机会质问望言:“看不出我很累?” “不吃白不吃。” 佳夕轻拍望言的脸颊:“情况有变,得你买单。还有,恭喜什么你就吃?” “佳夕,我吃醋了。” “什…什么?” 望言看佳夕的嘴巴,悄咪咪研判起两人唇色的折叠效果,歪头抵住她的肩膀,轻轻晃脑袋。 “看你们走在一起我就浑身不舒服。你去小酒馆的那晚,是不是也是和廖凡星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望言磕着佳夕的肩膀,嘴巴慢慢挪到侧颈,一下一下碰,越来越重,开口说话前用拇指蹭掉唇印。 “你发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左下角出现的一小块衣料,和她身上的一样。佳夕,证据确凿,还不能哄我几句吗?” 佳夕调整好呼吸节奏:“凭什么吃醋?为什么哄你?” 望言抬头,触上佳夕的后脑,起身轻吻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 “我不是说了吗?想追你,所以可以吃醋,能听解释。” “我也说了,在此之前要先好好谈谈。” “啊!忘掉了,怎么办?” 真是好久不见的不要脸行为。 望言耍赖的嘴脸过于讨厌,佳夕咬牙回应:“那就…还回来。” “啊?怎么…” 佳夕选择用行动回答问题。两片嘴唇贴合,同时推进,默契交错。鼻腔呼出的气息很快都被对方捕捉接纳,可能温度过高,又同时喟叹出声,紧接着舌尖轻触,一推一抵,道尽未说出口的话。 。。。 望言出门接工作电话,佳夕注意到对面的廖凡星取开口布,应该是用餐结束的讯号,也跟着停下来。 “佳夕,你和望言的事情,我能说几句吗?可能会有些突兀和冒昧,也很…越界。” 佳夕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神情却严肃认真的廖凡星,很郑重地点头。 “你可以说,我也想找你聊一下以前的事。但今天不是好时机,她…她随时都会进来。” 廖凡星捏着手腕,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 “那我先说两句最要紧的,剩下的我们单聊。佳夕,望言风评不好,这似乎是公认的事实,可是我和她朋友这么多年,觉得中间应该有误会。我还是想说,感情的事谁都说不好,就像以前的我们,只有自己清楚始末。总而言之,我不希望你再受伤害,希望你慎重。” “好,谢谢你。” 。。。 廖凡星把车钥匙交到佳夕手里:“拜拜。” “我们再约,拜拜。” 佳夕转身往小区方向走,接听电话。 “喂。” “到家了吗?” “刚到楼下。” “那个…” 佳夕找出包里的纸巾擦拭凳子。 “怎么?要问有没有邀请人家上楼坐坐?追人的第一步是查岗?望言女士,这可是被追求对象最反感的行为之一。” “没没没!我就是想再道个歉,对不起,佳夕,临时被领导叫走,没一起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