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者,您请。需要留底也没什么问题。” 赵煦琦语速适中,表情管理得体,姿态优雅,循序渐进地抛出问题。 “请问佳夕小姐,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遇到的甲方还是那么难、结尾款时还是那么便秘吗?” 佳夕语调随意,坐姿懒散,四两拨千斤地回复:“是的,习以为常也就不需要愤懑不满。” “俗话有说,职场总是失意,情场终会肆意。夕夕女士,追你的人从玉和花园排到中山铁桥,还是没有择偶意愿吗?” “暂且不论你的问题是否经过考证,我还是人美心善地回答你,我单身主义。” “ok下一个经过反复考证的问题,可以问吗?” 佳夕点点头:“请。” “望言。” 又喝干净一杯酒,佳夕突然想嚼点什么别的东西,奈何只有零食,哪有肉类来得痛快扎实。 捏紧手指直落落看向一脸八卦的人:“请问这是问题?起码尾音上扬一些可以吗?” “ok望言?” “问题太敷衍了事,虽说经过考证,但跟上一个问题风马牛不相及,没有回答的必要。” 被质疑专业性的赵煦琦急了:“哪有不呼应?我分明是精心设计过问题的顺序好吗?说说呗,自从知道阿姨喜欢她,我就好奇死了!” 佳夕讨价还价:“今天你请。” 记者照单全收:“没有问题!” 佳夕没好气地发问:“望言是个渣女咱们都知道,我就不再啰唆地讲一遍。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我爸也那么喜欢她?我爸多挑剔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啊哈?” 佳夕开始吐槽:“听我继续说!按理说,客人在主人家喝醉这样的事就已经很不礼貌了!喝多的时候还和长辈称兄道弟,乱了辈分,还胡言乱语…这样的事是不是很减分?断片睡着以后,弄脏我的床单和房间,为什么我爸依旧对她赞誉有加?凭什么一个生活作风不正,不懂礼数礼节的人,在我家的风评能这么好?” 赵煦琦彻底丢掉身为记者的冷静和平和。 “她去你家被叔叔阿姨盛情款待我理解,也很合理!可是…她睡过你的床?你让她睡了?你从来没让我睡过你的床,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摸一下都不允许!” 佳夕抽开捏紧胳膊的手:“你怎么抓的是这个重点?赵大记者!” “艹!这不就是重点?我的敏锐度请你不要质疑。佳夕,你是不是…” “不是。” 赵煦琦眯起凤眼,挺直腰板,右腿搭上左腿膝盖,语速慢下不少,似乎已经找回丢开的专业。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你说什么,都是不是,都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全文存稿,不会挖坑不填,放心阅读。 得到您的收藏,是我最大的心愿! 丑话在前 望言托腮敛眉看着页面上跳动的消息通知,始终不太敢点开。 已经修改过好几遍,虽说这一章节下周才会发表出去,但依然很着急,又不想有很大的改动。 真是…麻烦又毫无办法。 认命地点开通知,回忆着当年写毕业论文时,面对苛刻的查重要求,是如何在不改变原句含义的前提下,或修改或重组每一个词组的。 一想到超额完成过查重任务,郁结的心情有了好转的迹象。 笑容还没爬上脸,就满脸惊恐地望向防盗门。 有人在输密码! 天呐!不会遇到贼了吧?转眼想到就是大罗神仙来也解不开密码,安安心心地低头继续研究起如何瞒天过海地改动章节。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 望言随手抄起喝过几口的啤酒瓶起身,大白天的,也不需要多害怕。万一气势上就赢了呢?贼人看到家里有人,有气势汹汹的白天酗酒女人,应该会帮忙关好门再逃走吧? “言言!” “叔叔,昀…” 话还没说完,脚背上被源源不断浇上液体,望言惊慌失措的把空酒瓶往地上丢,随意甩甩拖鞋,提步往门口走。 “言言,我们应邀来参观!” “不对,我们受托来考察。” 望言压下一肚子疑问,客客气气把人往客厅邀请。 “昀姐,叔叔,欢迎参观考察!请进,快坐!” 把手里的东西交到望言手上,佳宁钊牵着妻子的手往客厅走。 “好好好,客气客气。” 望言收拾好狼藉的客厅,洗好一些水果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自来熟的夫妻二人已经转悠到书房。 想给佳夕发个微信通通气,捏着手机纠结半天,选择放弃。 那晚的聊天氛围不太融洽,结束得也莫名其妙,还是自己应付为妥。 “昀姐,叔叔,这是书房,当然,这是开发商起的名字!我用来放…” “玩具?” 佳宁钊求解的态度过于端正,望言使劲憋住笑意解释。 “可以这么理解。手办、积木、盲盒、玩偶…统称玩具,收藏这些是我的个人爱好。” “言言,没想到你一个人住,屋子也会被塞得满满当当,挺好,一看是个有烟火气的孩子。” “昀姐,您说话还是那么有水平,直接说乱七八糟就好,确实蛮乱的!” 坐回客厅,乔昀从进门起就察觉出望言的欲言又止,也感受到被她隐藏得很好的疑惑会偶尔冒头,嗔怪地剜一眼细细品茶的佳宁钊,转头对上望言的视线。 “言言,我们今天是来看房的。” “啊?” 望言大概猜到一些原因,应该是做客那天发生过一些不在记忆里的事情。 白酒喝到最后,确实有些醉。是不是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撒酒疯的事?有没有失态? 这些,目前都不在记忆之中。失态肯定是有的,连家门密码都抖出去了不是吗? 再次感叹佳夕优秀的家教和素质,虽说近些天没再联系,但离开她房间前,居然没流露出一丝不满和责怪。 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来看房?这是一不小心酒后吐了真言?房贷才还没多久,现在可以出手吗?好烦,一点也不懂购房卖房政策。 望言抬头想解释,看出佳宁钊有话要说,先闭上嘴。 “言言,那晚我们聊天时,偶然提到我和你昀姐对于佳夕的作息不堪其扰,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很支持她去外面租房住。又有些担心她的安全,你说现在一个人住,作息完全和佳夕一样,还很热心地邀请她和你合租,我和你昀姐商量了好些天,这不,今天来看看房。” “啊!” 原来是这样。望言如释重负,看来,也没有很失态。 “这房子跟你说的差不多,我和你昀姐很满意,相信佳夕也会喜欢。这里离她工作室很近,能妥善解决她昼伏夜出又害怕走夜路的纠结点。可是…” 佳宁钊停下喝茶的动作,慢条斯理地轻敲杯沿,看在望言眼里不知道为何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停顿?这是商务人士的谈判技巧?想始终把主动权捏在手里的手段?房子没什么问题,那就是对室友不满意? 望言沉默地等待着下文。 “还是不麻烦你把主卧让出来,这样太麻烦也不合规矩。依我看,主卧对面的客卧就很不错。当然,你要不介意的话,让佳夕在两间次卧里选可以吗?” “啊?” 看来还是失了大态!酒精上头到居然让合租室友睡主卧?望言,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言言,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我跟你叔叔说,你那天明显是上头以后说的玩笑话。他非要当真,是我们太唐突。言言,你不要生气。” “不不不,昀姐。我没生气!我只是…” 眼神在对面夫妇二人身上来回穿梭,望言咬咬牙调转话头。 “昀姐,合租的事,咱们是不是还要问问佳夕?我这边完全没问题,你和叔叔来看房,那…佳夕是怎么想的?” 乔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赶紧接话:“这当然是佳夕的意思!你家房门的密码就是她告诉我和叔叔的呀!” “啊!” 佳宁钊起身:“那剩下的…你们谈吧!” 。。。 送走仿佛是为了推动主角情感线发展的两位支线工具人,望言重新打开一罐啤酒,打开平板。 一个字也敲不出来,索性摸到手机,拨通电话。 “妈妈。” “咋了?” 听着电话对面吵吵闹闹的动静,望言皱眉:“你又去蹦迪?俞女士,现在才下午四点,小心我告状!” “没蹦迪,我看你阿姨们蹦迪,我只唱歌。别告诉爸爸,他今天正头疼呢!” “头疼,咋了?” “要出差。” 电话那头的动静明显变小,望言切入正题。 “妈,我要找人合租。那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所以要把密码改掉,你和爸爸要过来的话,一定要提前说!没事最好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