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贴着被子,轻声诱哄,依旧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能叫?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因为我遇到了比中彩票还高兴的事情。纪云礼,妈妈同意啦,明年过年,我要带我的女朋友、我的小礼老婆回家过年。” 耳尖的绯红迟迟不散,连带着脖颈肌肤都染着淡淡的粉,被子捂住了口鼻,呼吸轻轻发烫,闷闷的气息从被缝里溢出来。 秦槐槿俯身撑在床边,垂眸看着那团微微起伏的被褥,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落在被面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故意压低声音,慢悠悠继续逗她:“怎么不说话呀,我的云云老婆?” “秦槐槿!” 纪云礼微微掀开一点被角,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往日里沉静深邃、带着清冷气场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慌乱又羞怯,眼尾泛着浅红,彻底没了平日的疏离与稳重。 “不要再叫了。”她小声制止,手指捂住对方的唇瓣,声音软软的。 “为什么不许叫?”秦槐槿抓住纪云礼的手腕,“现在家里人同意了,纪云礼,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了,你就是我堂堂正正的女朋友。我盼了好多好多年的。” 纪云礼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的眉眼,伸手一把拽住秦槐槿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人拉倒在床上。 被褥微微下陷,秦槐槿顺势落在她身侧。 纪云礼松开捂住脸的被子,微微侧过身,将脸埋进秦槐槿的颈窝。 “阿槿,其实我之前真的很怕我们就这么断了。我不只是想做你的小姨,我很贪心的。但是贪得无厌很容易受到惩罚。其实,我真的很怕很怕这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 秦槐槿心口一软,立刻抬手,稳稳搂住她的腰,轻轻顺着她柔软的长发,温柔安抚着:“不怕了,乖,都过去了。等明年春节,我带你回乡下,逛烟火,看落雪,吃年夜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爱的人。纪云礼,秦槐槿很爱很爱你。” 纪云礼贴着她温热的颈窝,用唇瓣轻轻地吻。 “阿槿。” “嗯?” 秦槐槿移开自己的脖颈,换了个姿势,贴近她的脸,捂住她的耳朵,满是耐心眷恋地吻着她的嘴唇。 “老婆。我的纪云礼。我好喜欢你。” “槐槐……”她无奈又宠溺,轻轻抱住怀里的人,将她紧紧圈在怀中,“我也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那你要不要我?”秦槐槿钻进她的被窝,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解着她的衣服扣子,“纪云礼,要我,好不好?” “嗯。” 窗外日光温柔,透过落地窗洒满整张床铺,暖融融裹着相拥缠绵的两人。 花蕊盛放。 春日浩瀚。 她们再一次复一次地迎来属于她们的夏日。 送你樱花(正文完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槐槿总觉得云城的春日,比往年来得要更加的盛大。 整片整片的樱花林肆意盛放,风一吹,粉白的花瓣簌簌脱离枝桠,洋洋洒洒漫天坠落。 落英轻盈、绵密、纯白,铺天盖地漫过校园的林荫道,远远望去,像是冬日的落雪。 不是错觉。 是纪云礼来找她了。 纪云礼总是比春天要早到一些。 “小姨!纪云礼!” 纪云礼穿了一身浅绿色宽松针织长裙,黑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余下发丝垂在肩前,气质温柔娴静,混在满目春光里,比满树樱花开得还要动人。 “来看我就来看我,干嘛还特地穿着裙子来呀?” “怎么?不喜欢吗?”纪云礼晃晃自己的手,示意她牵住。 “当然喜欢,你穿什么都好看。” 手指触碰到的瞬间,秦槐槿感受到了一阵陌生的微弱的冰冰凉凉的触感,她低下头一看,纪云礼的无名指上,戴了个戒指。 是她打了暑假工赶在17岁送出去的那一个。 是纪云礼在她18岁那年走时没有带走的那一个。 她再熟悉不过了。 见她望着那个戒指发呆,纪云礼问她:“好看吗?” 手指依旧那么修长白皙,月牙弯弯,漂亮得过分。只不过如今,它已经慷慨地同另外一只手紧紧相扣。 明显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间蜿蜒。 她们的命运在彼此的掌心紧紧相贴。 “好看。是谁送你的吗?”秦槐槿问她。 夸得实在,问得盈盈带笑。 “这话说的,我家槐槐就不能给我送戒指啦?” 两人并肩走在樱花步道上,脚下是薄薄一层柔软的落英,踩上去轻软无声。整条校园小路安静温柔,只有风吹花枝的轻响,和两人错落浅浅的脚步声。 秦槐槿的指尖偶尔抬起,接住一片旋落的樱花瓣,花瓣落在掌心,被风一吹,像颤动的羽翼。 春天的雪,变成了粉色,降落在她的手心里。 “纪云礼,送你。” “送我什么?” “送你樱花。一片樱花。”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指尖蹭过。 接着,她感觉到手心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温热的呼吸顺着曲折的掌线窜进生命里。 纪云礼隔着那瓣樱花,吻了她的手心。 “谢谢阿槿。” 走至林荫深处,风又起,漫天樱瓣纷纷扬扬坠落,似一场永不停歇的温柔春雪。 纪云礼微微驻足,抬眸望着漫天纷飞的花影。 “其实我觉得,世界上有很多很多雪。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仅仅只在繁城的落雪里了。” 秦槐槿也停下,同她的温柔眉眼相对。 “繁城冬夜,隔着屏幕陪你看的,是思念的雪。除夕夜你掌心融化的,是牵挂的雪。而现在落在我们身上的樱花,是春天专门为我们下的、叫做浪漫与圆满的雪。” 那年冬日终于落雪,她留在繁城,等不来一个叫做纪云礼的人。 那年白雪皑皑,纪云礼在云城等来了一个叫做秦槐槿的人。 秦槐槿心头猛地一软,眼眶微热,伸手轻轻挽住她的小臂,将自己的手腕稳稳嵌在她温热的掌心,十指自然相扣。 “所以所有的雪,最后都落在了我们身上。” 漫天飞花,春樱似雪。 一阵风起。 漫天樱瓣簌簌倾覆而下,像天地间最温柔的一场细雪,轻轻笼住整条林荫道,也笼住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四下无人,春光寂寂。 秦槐槿的眼睛里,盛着漫天落樱。 “阿槿。” 纪云礼抬手,指尖轻轻拂去秦槐槿发顶沾着的一片樱花瓣。 指尖微凉,触过柔软的发梢。 “你捂住我的耳朵,我们接吻吧。” 温柔、缓慢、虔诚的吻,落了下来。 唇瓣轻轻相贴,柔软得像落樱沾肤。 秦槐槿轻轻闭眼,用手摩挲着她泛红发烫的耳朵,乖乖迎上去。 纪云礼轻轻贴着她的唇,呼吸温柔,嗓音极轻地蹭在她唇边,低低呢喃:“阿槿,落雪到了,春天也到了。” “是你到了。纪云礼。”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现在是921的凌晨1:19。 从97-921,14天的时间,很感谢有云槿。 这是我创作的番外·毕业快乐 六月的云城大学已经变得炎热,蝉鸣声声,响彻耳畔。 好像没有蝉鸣的夏天,通常都是不完整的。 小的时候在暑假回到乡下,听着蝉鸣声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躺在凉席上摇着扇子或是吹着电风扇,吃着一两块钱的雪糕和有大蒜味儿的西瓜,觉得时间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过。 纪云礼躺在她的旁边,肚子那块儿盖了个小毯子,手搭在肚子上,看了一半的书本翻开,就那么盖在脸上,闭着眼睛,闭着闭着就睡着了。 她看一眼,再看一眼。 身体慢慢挪过去,用手抱住她。 是夏天。但是纪云礼身上,不只是有夏天的味道。纪云礼的t恤,白白的一件,穿了好多次,香香的,很清淡的香,却很甜。 “小姨,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