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猛地抬起埋得很低的头,一副被惊呆的模样。 “妈,你怎么…爸!你们都在?啊~叔叔好。” 俞研伸手扶起佳夕,往客厅走的途中顺手挽上乔昀。 “夕夕,坐坐坐,让望言一个人跪着就好。” 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望言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听客厅里的几个人你一言她一语地颠覆逻辑。 “老望,你这女儿跟你之前说的有很大出入啊!看上去也不太聪明,还好没跟着你做生意。” “谁说不是呢!可是宁钊,我女儿心眼不坏,我还是想着你和乔女士再好好考虑一下…” “昀姐,我现在可以这么叫吧?望言高中没毕业就嚷嚷着喜欢女孩子,所以我和望佑准备的时间比你们长很多,心理接受能力也比你们强。你们就慢慢接受、慢慢考虑。好在望言态度良好,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让她天天来跪着,她皮厚,你们想怎么打骂都可以。可就像言言说的,对夕夕手下嘴下都留点情。这么好的孩子,我可真是不舍得。冤有头债有主嘛!” 【啊啊啊啊啊,毕竟是亲爸妈,果然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望言竖着耳朵继续偷听,阿姨叔叔能听进去多少呢?最好是一字不漏地全部听进去! “小研,佳夕大二的时候告诉我和佳宁钊她喜欢女孩子,我们准备的时间和接受的程度不比你们少多少!” “真的吗?那两个孩子的事你怎么想的呀?” 望言掐算起佳夕出柜的时间节点,没想太多赶紧去注意乔昀阿姨的回答,这可真的太紧要了! 身体不断地向客厅那边挪,膝盖磕得地板咚咚直响。 “望言你跪好!” “好的。妈妈。” 佳宁钊拦住佳夕走向望言的动作,貌似很生气地说:“没看到妈妈在生气?不许过去,不要火上浇油,乖乖坐好!” 乔昀也瞪着佳夕,又看向坐在身边的两口子,没好气地数落。 “能怎么想?只觉得是我亲手把辛辛苦苦种的白菜往猪的嘴巴里送,我和她爸爸简直是送羊入虎口!你家望言一点儿也不真诚,一口一个‘昀姐’地叫着,墙角挖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好奇她要追求谁呢?结果好奇到了自己头上!” 。。。 俞研把茶杯递到乔昀手里,起身走到望言身前,一脚把跪得规规矩矩的人踹倒,接着重重地坐在望言的腿上,一拳一拳打在她身上。 “让你骗人!让你撒谎!让你不说实话!老娘先替你阿姨出出气!” “我也来我也来!”望佑一边找空档帮老婆补拳,一边接着教育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望言,“别以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我和你妈就会手下留情。你知道我俩想这样多少年了吗?哼,简直过瘾!老婆,你往左边移一点,她的右耳朵还没揪呢!” “好嘞!” 乔昀和佳宁钊根本拉不动打得正欢的两个人。 “老望,这是不是你亲女儿?下手怎么这么狠?” “就是亲女儿才要打,打得还是太少!怎么教育出这么个虚伪无耻的玩意儿!” “小研,别打了!怎么能真的扇耳光呢!女孩子的脸打不得,快下来,孩子那么难受你看不到吗?” “你少管!望言就是欠揍!以前我和她爸顾及她的脚没怎么真正收拾过她,可现在不一样的!她要这么对佳夕怎么办?你走开,我还没打过瘾,她还没求饶,那就是还没长记性!” 。。。 “叔叔阿姨,别打了。” 望佑腾出一只手去扶跪在面前的佳夕,另一只手狠狠拍向望言的脑袋。 “起来,孩子,都是望言一个人的错!” “夕夕,你起来,别跪着,地板太硬!阿姨今天必须好好出出气,这孩子真是不像话,你就是受了她的蛊惑。阿姨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 “阿姨,叔叔,那你们连我一起打吧。” 大家突然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望言就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之下挣扎着起身。 忍痛往前爬几步,想把佳夕扶起来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势,奈何没什么力气,根本扶不动。 手摸到佳夕的手臂内侧,那里被妈妈掐过。 “说好的这样的事我来做,你怎么能挡在我前面?疼不疼?” “不疼。” 望言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淌下来,激动地否定:“说好的啊!你怎么不听话?你要说疼!本来就很疼,妈妈很会掐人,真的很疼…” 佳夕起身帮望言擦眼泪,一下一下很耐心:“真的不疼,阿姨看清是我以后就没用力。你疼不疼?” 望言在泪眼朦胧里看向佳夕,她正在焦急地检查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不疼。” “你也…也没按照剧本走。” 望言伸手给佳夕擦眼泪,手实在没办法长时间举起来,一点一点往佳夕身边挪,顾不上围观的四位长辈,低头蹭到佳夕怀里,被紧紧搂住。 “我演不下去了,我们换个办法好不好?佳夕,是不是很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跪求同意(下) “所以是在我们面前演戏是吗?佳夕,近墨者黑我理解,可这有点太快了吧?” “佳夕,妈妈说得对!爸爸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不许撒谎是家里的铁则,你居然为了谈个恋爱,和爸爸妈妈用上孙子兵法?你自己说该不该打?” 佳夕轻轻拿开望言的手,握住没松开,抬头看爸爸妈妈,想起身,看着怀里的望言无法自理的模样,索性半起身跪好。 “该打。” “好。那我和爸爸也解解气!” 望言赶紧爬起来挡在佳夕身前,拦住走在前面的佳宁钊,看向紧跟在身后的乔昀,硬挺着没先跪下去。 跪着拦不住正在气头上的两个人。 “阿姨,叔叔。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妈妈说得对,是我蛊惑佳夕喜欢我的。能不能先打我?我是主要犯错方,应该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可是佳夕自己说没有被动,也就是说她是心甘情愿受你蛊惑不是吗?”乔昀绕开望言走到佳夕身后,也是一脚把人踹翻在地,“冤有头债有主!我打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负担。” 望言拼命挣脱箍住自己的手,转身直接爬在佳夕身上,把人完完整整罩在身下。 第五十五次感谢身高差,非常庆幸从小喜欢锻炼的这个习惯,长了一个令人满意的身高。 如今物尽其用,能把佳夕完完全全护住。 绷着劲说:“你别乱动,我不能又挨打又分心固定你。” “望言,爸爸妈妈打我会轻一点。你这样护着我,他们怎么解气?” “阿姨不想看兵法。我们就让她看情深似海,情比金坚,情深义重,情难自抑。” 。。。 施暴方也很犯难。四个人左右掣肘,顾此失彼,好像还起了不小的内讧。 “佳宁钊你看清楚再打,你女儿穿的是白毛衣,你别打错人。” “老婆,望言真的是狗皮膏药,粘在夕夕身上我实在找不到空间啊!” “找不到也不要打言言啊!哎呀,老望,你别打了,你刚刚打得还不够狠吗?佳宁钊你给我拦住六亲不认的坏人!” “乔昀你说别人怎么不先看看自己?有你这么打女儿的吗?夕夕这么白嫩的手,你给拍得那么红,还怎么拿笔画图?你不许再打!不然打麻将我不给你点炮了!” “俞研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言言的小白脸都让你给扇红了!你好狠的心。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等下次去旅游,我拍你丑照天天发朋友圈!”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 “望佑你住手!言言的脖子上全是你的大手印,你给我停下!” “佳宁钊,你给我闭嘴!佳夕的大腿侧面被你踢到了,哎呀!言言你下来,夕夕都喘不上来气!” 最后的结果吗? 六个人人仰马翻地倒在木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年龄大的四位确实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不得不在耗费体力后缓神聚气。 年纪小的一对吗? 一个需要氧气,一个确实是浑身上下疼得无法动弹。 佳夕起身抓住望言的手,被回握后赶紧靠过去。 “你浑身都挂了彩。” 望言睁开眼睛:“很丑吗?” “不丑。可是你上班前应该也养不好。” “没关系。我就说被家暴,让妇联的同志和躺在地上的四位同志谈。” “油嘴滑舌的望言。” “诡计多端的望言。” “贼喊捉贼的望言。” 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五双眼睛,乔昀盖棺定论:“真是知行合一的佳夕和心想事成的望言。” 。。。 俞研看着傻乎乎的女儿,即便很生气还是强撑着坐起来,踹了最后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