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句话也不想说,想说的话现在说空气会更滞涩,场面会更尴尬。 “望言?” 很想闭着眼睛装睡,把身体偏向车窗一侧,最后还是坐起来。 “在呢在呢。” “前面有一处景点,去逛逛吗?” “我们在高速公路上。你确定不是海市蜃楼哦?” “去吗?” 。。。 佳夕牵住望言的手走在街上,如今已是十一月中旬,这个节点逛古镇不是最佳赏玩期,好在人少安静。 走在徽派建筑群里,白砖黛瓦,家家挂着红灯笼,户户门前的石砖被打磨得乌黑透亮,河上架着石桥,拱洞中偶尔有小船荡过,处处透着古朴。 望言扶着佳夕坐在连廊的石凳上,低头看河面上的水纹,飘飘荡荡,晃晃悠悠,一点一点经过脚下,让人横生出能掌控一切的心思。 “佳夕,这条河很有来头。” “哇!言言导师终于要上岗了呢!” 望言害羞一笑,眼睛没离开水面。 “它连通了长江和青弋江,叫作扁担河。南连青弋江,北通长江,它像一个扁担,一头挑着大江,一头扛着大川,让这里慢慢成为一座徽镇,最后把徽商抬上辉煌的黄金期。明清时期,徽商东进,这座古镇因为这条水运要道,变得喧闹繁华,日新月异。” 望言低头看被微微晃动的胳膊,就那么撞进一双盛满星辰大海的眸子,伸手去摸佳夕的眼角,忍不住蹲下去,仰着头打算再搜刮搜刮脑海里的知识库。 被崇拜的视线追随,谁不喜欢?还是喜欢的人。 “我继…” 佳夕捏着望言的下巴吻上她的唇,一触即离。拉着望言起身,随手指向一处地点,偏头靠上身边的肩膀,手也牢牢挽着望言的手臂。 “那是什么?” 望言蹭着嘴角,顺着佳夕手指的方向看,握住她的手腕放在怀里。 “我不知道。如今的古镇有公式可以套,我可以讲给你听。” “哦?” 望言清好嗓子:“你刚刚指的地方是一处院落对吗?按照徽式建筑风格和布局,那里靠近中心,应该是书院。徽商重教育,有了钱以后会做的忙出天际 望言脱掉鞋子踩在座位上,整个人挤在车门上,看上去很不情愿和某人同处在一个空间。 “又是两个小时!佳夕,你是对这个时间有什么执念吗?” 佳夕今天心情很好,愿意多说几句好话哄哄看上去委屈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人。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呀!你昨天走了很多路,今天少开一些,我又不是很累,干嘛这么不开心?” “那你开吧。” 佳夕仍然好脾气地哄人:“别不开心啦!那我靠边停车,换你开好不好?” “你开吧。” “看你右边。快!” 望言抬头看:“嗯?什么?” “远处的山是哪座山?” “你还真当我是百事灵啊?” “是,我当你是!” 望言终于愿意坐直身体仔细观察,刻意降下的车速也能很方便地看清大大小小的路牌。 时间过去很久,才开口:“鸡公山。”没等佳夕开口问,主动讲下去,“关于这里,我确实很了解。因为上一本小说原本打算写一下某一处景点,应该会很吸引人。” “怎么没写?” 望言翻出手机里的旧稿,解惑前先翻看一遍。 “这座山常常出现佛光,那一圈彩色的光环很魔幻,是这里的奇景之一,能排到榜首。从物理学角度解释应该是光学现象、阳光和云雾折射之类的原理…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祝福的光芒。能看到鸡公山佛光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也能把好运带给身边的人。” “那怎么没写?” 望言偶尔会对佳夕穷追猛打的追问方式可爱到,有时也会有些不适应。 今天是第一次同时出现这两种感觉。 “觉得写很多次一个女主角为了另一个女主角跋山涉水做一些事,有些…恋爱脑,也有些刻意。” “何出此言?” 望言注意到废稿的保质期还有三十天,之后会彻底消失。 “为了祈求女朋友身体早一点恢复去叩拜神灵,这样的情节写一次就可以,所以没写佛光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