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三个小时,鹤丸应该也差不多出门了。 鹤丸通过本丸的结界,来到了深红色的鸟居下方。 最近一期找人特意修缮了一番,周围再也不是那种荒凉的场景。 山道上种满了一排排衫树,将天光筛得细碎零落,前方还特意立着一块石碑,碑身上缠着雪白的注连绳,有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鹤丸沿着前段时间刚打造好的石阶往下走,在来到木叶内街附近后,突然停下脚步。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附近的环境和过往时不太一样。 太安静了。 平时在街边售卖的摊贩,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半蹲下身,触摸脚下似乎被踩过几脚的草叶……一点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他的指尖。 是血。 就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受伤,却没有引起任何慌乱。 鹤丸抬头观察四周。 这里姑且也算是他们神社的地盘,审神者也非常上心,每天都会来到此处巡视。 是木叶内部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是外来者入侵,就不可能维持这幅风平浪静的样子。 作为上过战场的刀,他很快就搞清了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 有几十个人从此处经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这里的商贩产生了冲突,却又——他拨开了倒伏在地上的枯黄草叶,和小孩仓皇的目光对上视线。 “唔,大概问一下……是内讧?武力夺权?党争?政变?” 小孩看到熟悉的人,压低声音小声哭道:“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只是和那些忍者大人推销新鲜的蔬菜,就被推倒在地。” “有叔叔阿姨说要找巡逻的忍者大人做主,然后、然后就……我被妈妈藏了起来,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见了呜呜呜……” 鹤丸看着干净的地面。 要不是那点遗落下来的鲜血,他或许并不会对今日安静的场景感到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这种说法,果然是政变吗? 作为实际领导人的三代火影迟迟未能回到自己的领土,手下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借此夺取政权。 这种事,在他身处的那个年代里,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生一次。 他重新将小孩藏到另一个隐蔽区域,跳上屋檐,前往附近查探。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根部忍者倾巢而动,木叶火影大楼的办公室的窗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纲手大人,团藏大人吩咐今天一整天内,留在木叶的其余忍者原地待命。”前来的忍者语气平直,是一种机械式的腔调,“各村使节,外来人员也需重新登记行踪,由根部全程核查动向。” 纲手的办公桌前堆叠着一堆文件,她皱眉,稍微有些不耐:“村子的人员调动什么时候轮到团藏私自下令?” 对方的头颅压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刻板:“团藏大人身为此时村内最高领袖,为肃清村内隐患,请纲手大人配合指令。” 纲手虽然在三代的示意下暂代火影职位,但确实无法直接命令根部以及火影隶下的其余忍者。 这就是她厌恶村子,选择直接在外游荡的原因。 “我拒绝。”纲手直接说道:“三代大人即将回程,具体情况等火影大人回来时再做决定。” 面前的忍者抬起头,举起了左手。 火影楼外的屋檐上出现了无数忍者的身影。 “事从缓急,纲手大人,根部合理怀疑您的弟子与外敌有染,我们得到消息,您与您的弟子,是和我们监控的那几位危险分子一同归来的。” 纲手皱眉,捏紧了拳头:“你们……” 真奇怪,团藏那个死老头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明明将那群人留在木叶是经过高层所有人一致同意的。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直接举起了拳头:“我管你们这些那些,都给我滚!!” 轰隆一声,火影楼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正在附近森林空地中修行的鸣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林子里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 “鸣人,我们得回去了。”自来也站在树下,结束手中的通灵。 火影楼遇袭,他放在木叶村内监视的青蛙得到了消息。 那可是连前两次大战都没有被破坏的地基! 漩涡鸣人立刻起身,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晓组织要来吸收我体内的尾兽了?” 自从自来也对他说出了这件事后,他就时不时疑神疑鬼,总想着这件事。 “不是。”自来也带着弟子快速往回赶,“是木叶。” 两人隔着不远,终于看到了火影楼冒出的烟尘,进入木叶的通行口处却换了两名不认识的忍者。 自来也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自来也大人,通行证。” “还有妖狐,需要暂时受到监控。”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名忍者很快呈上了束缚器具。 漩涡鸣人愣了愣。 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妖狐的说法,或者偷偷躲避说出这句话的人厌恶的视线,而是看向自来也,却发现这位总是嘻嘻哈哈的老头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 “你也是忍者,所谓的妖狐说法,不觉得很无趣吗?” 忍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在我收到信号之前,两位都不允许进入村内。” 就在自来也要动手的下一秒,面前的刀光闪过,三名忍者很快就扑倒在地上。 鹤丸手持刀刃,银色的睫毛垂下:“我用的是刀背。” 他将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说了一遍:“我已经给本丸传信。” “木叶,是想要换一个火影吗?”他冷淡说道:“如果是团藏的话还是不必了,主人真的会跳起来的。” “啊?”年纪还小的鸣人完全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政治斗争,脱口而出,“三代爷爷死了吗?” 旗木卡卡西瞬身出现在鸣人的身边,用力按住了金发小鬼的头:“喂,鸣人。” “诅咒三代大人死掉也太过分了。” “……不是换火影嘛,死掉才能换啊。”鸣人小声嘀咕,揉了揉自己的头。 在他脑子里仅存的小学生的知识里,从木叶的第一位火影开始,都是死了才换火影的。 “嘛,我和暗部那边还有些交情。”卡卡西无奈说道:“火影大人吩咐我们保护好村内居民的安全,至于其他的,说是让我们按兵不动,等他回来再做决断。” 说真的,偏偏这种时候三代大人还不在,他都怀疑这件事,是否又是火影安排团藏大人所演的一场闹剧。 曾经不也是如此么。 从他那被自杀的父亲开始,三代大人就一直放任旁人将父亲当作罪人……现在想来,那次的任务失败给木叶带来了极大的损失,确实需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安抚众人的情绪。 等父亲一死,众人心中蓬勃欢腾怨恨的情绪,很快就随着死亡而消失殆尽了。 不过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到底应该装作不知道在附近闲逛,还是听从纲手大人的命令,将根部那些忍者全都抓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在鹤丸的脸上停留,突然问道:“你……你的那位主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欸?”鹤丸回过神来,“你不去考虑现在应该站在哪边,免得在政治漩涡中落败,获得一个被发配边缘的下场吗?” 卡卡西:“……” 他是火影的亲信,要是真被团藏上位成功,下一秒他的眼睛恐怕就会被挖出来了。 “我知道了。” 鹤丸眯起双眼,露出微笑:“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要是不一致,虽然会导致主人伤心,但他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选择。 鸣人左右看了看:“是什么啊?什么目标?纲手婆婆还在火影楼,我们不去看看吗?” 鹤丸轻飘飘地抚摸着鸣人的刺刺头:“很好很好~” “鸣人,你可以和主人玩。” 岫川正在水池旁边看鱼。 因为他经常下水游泳的缘故,池子里的鱼都将他当成了可以上岸的同伴,每天都用一种痴傻的目光看着他。 从这里,可以完整看到长义工作时的背影。 哦!他喝茶了,他转笔了,他伸手了,他站起来了! 山姥切长义来到窗前坐下,面对审神者办公。 岫川躲在了一棵树后,面前的鱼也跟着他动来动去。 山姥切长义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终于没忍住开口:“审神者,要是实在无聊,可以过来一起看。” 岫川藏在树后缓缓摇头,完全不管长义有没有看见。 他只喜欢躲在角落里偷窥,光明正大的办公不适合他。 但很快,长义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岫川又探出一只眼睛。 一期一振走进房门,轻蹙眉头说道:“我出门时收到了鹤丸拜托一只鸟送回来的信件,说是木叶现在有变,我们的行动或许需要换一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