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补充道:“我在来木叶前,将他和君麻吕放在了离这里不远的实验室中,现在大概还在里面乖乖等大蛇丸大人回来。” 药研:“我知道了。” 或许他应该和一期哥提个建议,他们本丸外用来伪装的神社住宅也需要好好修缮一番,不然被大将知道这件事,又要将人带进来做客,房间会不够用的。 他完全遗忘了大蛇丸和药师兜其实每天苦哈哈睡在实验台上的状态。 “鼬。”大蛇丸叫得很亲切,“反正现在我们都安安心心住在这里,不如由我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最近我学习了一些……” 宇智波鼬看了过去,冷冷开口:“你看起来做了不少功课,简直就像博士一样。” 大蛇丸:“……?” 岫川在被拉着跑过好几个转角后,终于用力刹车,制止了这人继续蒙头乱跑的行为。 ——而且他觉得这种奔跑方式很像亲热天堂里女主被男主拉着在海滩躲避亲族追踪的样子。 好恶心!! “不用跑了。”他甩开佐助的手,“那是你哥哥的激将法啊!” 长义虽然也经常这样使用语言攻击,但他可不会跑掉。 佐助背对着他,语气低沉:“我知道。” 他也只是,没办法在那一刻同时面对仇人与亲人罢了。 鼬说得对,他还是太过于心软。 这样是无法复仇的。 鼬如果要被审判,也只能被他这个唯一从灭族事件中存活下来的遗孤审判。 他首先要积蓄力量,然后才能够堂堂正正地和鼬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的牺牲。 岫川很快忘记刚才的恶心,凑过去贴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佐助恢复平静,“鼬就拜托给你了。” 他顿了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岫川想不通人脸上的表情怎么能做到这么死板。 他想了想:“把团藏拉出来打一顿?” 佐助拒绝了。 “那,你去把卡卡西打一顿?”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岫川:“那暂时没事了,我送你出去。” 佐助随着他的脚步走了几分钟,终于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揍团藏我能理解,卡卡西老师是哪里得罪你了?” 岫川撇了撇嘴:“他的呼吸。” 他当然不是那种听见人的呼吸就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上一次走在大街上却被卡卡西莫名无视,他很不高兴。 佐助:“……” 两人一路走到了本丸门口,再也没有说第三句话。 和本丸内的绵绵细雨不同,外界依旧艳阳高照,佐助抬手遮了遮暴烈的日光,才刚走出神社,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待的髭切。 髭切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倒数了三个数。 原本只送到门口的岫川突然就蹦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提着几个纸袋:“还是在外面游荡比较好。” 他已经找准了长义的习惯,只要游荡到晚饭再回去,长义就不会抓着他办公。 “欸,髭切?”岫川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髭切用一种轻快地语气说道:“嘛,鹤丸有急事,所以将陪您玩的事交给我了。” 本丸里的大家都知道审神者每天都要去巡视自己的领土(躲避工作),所以之前近侍职责混乱的时候,会很默契地假装在门口偶遇,然后进行陪伴。 现在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但依旧有不少心机刃偷偷干这种事。 比如说这种直接在门口等着一起出门的简单做法。 “也行。”岫川其实每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做,“那我们先送佐助回家,然后再去见鸣人和小樱卡卡西他们……” “这是你的。”他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接过后,口中让岫川自己一边玩去,不需要你送的话语也是暂时说不出来了。 三人维持着一条斜线,行走在大街上。 刚才还有些刺眼的阳光很快就变得昏暗,周围的店铺内都传来了饭食的香气。 岫川正和髭切快乐地一问一答,佐助双手插兜,平静听着。 “原来你能感觉到我在咬你的头发?” “唔,有一截头发被啃得湿漉漉的,还掉了几根,再加上你一直在给我投递信件,说想吃布丁……肯定是被你啃了。” “我也没有这么无聊吧?”岫川摸了摸自己翘起的头发。 就在髭切想要继续说上几句的下一秒,几声踩在房梁上如猫一般无声无息的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髭切脸上的笑容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缓缓消散,忍者们自然是喜欢走房顶的,但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停留在上方。 他的指尖轻扶刀柄,手腕微转出鞘了一小截。 宇智波佐助在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睁开了写轮眼。 在瞳术的视线中,在他们正上方的人影,正拿出了一张……起爆符! “往前跑!”宇智波佐助下一刻的反应就是将自己身旁只知道用幻术隐蔽以及发光的人往前推去,然后双手结印。 下一秒,髭切的身形往正上方突进,单手举刀越过肩头,从下至上,连同屋顶的房梁一同切断。 一张起爆符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沉闷的炸裂声轰然炸开,冲击波横扫四周。 岫川早在佐助提醒他之前就跑到了这条街的外围。 但好几位遮蔽面容的忍者成扇形缓缓接近,其中一名忍者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岫川:“……”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机动力还算不错的髭切将刀横放在前方:“今天明明是个留下美好回忆的好天气啊。” “无论是什么,一律都会斩除哦。” 瞬身来到岫川前方的忍者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早已被斩落在地。 岫川被扬起的宽大斗篷遮住了看向前方的视线,只能够看到随之髭切动作而飘动的绶带。 惨叫声这时才在这名忍者的口中响起。 髭切温柔地回头,轻声问了一句:“家主,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吧?” 岫川缓慢摇头。 下一刻,重新看向前方的髭切口中突然传出高昂的怪叫,冲了过去:“哈啊啊啊啊啊——” 岫川虎躯一震,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他就说怎么一直觉得髭切平时夹夹的,原来这才是他心目中的髭切! 咆哮之布丁! “上啊——” 宇智波佐助举起手里剑瞄准,又很快放了下来。 这场战斗,完全不需要他呢。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好疯狂。 髭切站在倒地的几位忍者中间,缓缓用手指擦拭了刀刃上遗留下来的一点血迹,语气无辜:“战斗结束了哦。” 就好像刚才怪叫的其实是他的外套一样。 岫川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鼓掌:“好厉害!” 髭切歪头,温柔说道:“哎呀,多谢夸奖。” “不过村子里出现这种状况可不好,是谁会对家主您出手呢?”他的语气依旧和善,“哈哈,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他垂下头,偏窄的黑色瞳仁与脚下那位还没昏过去的忍者对视,喃喃道:“有鬼进来了。” 髭切甚至没有理会听见动静赶过来的忍者的话,而是直接分配了脚下这些人的命运。 “这名忍者我就先带走了,其他的……麻烦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带着狐狸面具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我们暗部的职责,你们属于外来者——” “家主。”髭切无视这人,看向审神者。 岫川一个激灵,认真看了过去。 “抱歉不能陪您一起逛街了。”髭切单手提着那名忍者,“可以陪我回本丸吗?” 岫川眨了眨眼,乖巧点头。 虽然他非常喜欢和任何人对着干,但在这种时候情商又非常从心了。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只留下巡视的忍者面面相窥。 “队长,就让他们走吗?” 为首的忍者点点头:“我们不方便和他们产生冲突。”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些人虽然偏居一隅,但却一直在通过自身的实力影响到了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 就连那个看起来只能上小学的孩子,都能够拿着刀从山脚砍到山顶,至于其他的人就更加厉害了,正在从各个方面影响着木叶的发展,按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 卡卡西姗姗来迟,朝着自己木然站立的学生问道:“佐助,怎么回事?” 现在火影不在木叶,要是发生什么难搞的问题就麻烦了。 “卡卡西老师。”佐助问道:“你说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 卡卡西半蹲了下来,揭开了这些死去忍者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