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期一振捂住了嘴。 “主君,旅途辛苦了。” 岫川在众付丧神的帮助下站起身,迅速坐在老虎身上君临天下:“走吧,先回本丸。” 压切长谷部站在最后,看着审神者被簇拥的背影,脸上的阴影浓重:“怎么会,我怎么会当着主人的面说出这种失礼的话……” 安宅切站在他身旁,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您发现再过不久,我也能大致胜任御刀大人的替角,所以着急了吧。” 长谷部先是生气,紧接着又很快平静了下来:“我从不否认你的能力。” “不过成为主人身边最得力的武器这件事,我是不会输的。” 安宅切收了收自己的表情:“那么,请多关照了。” “又一次比我先来到本丸的御刀大人。” 长谷部:“……” 可恶的实用刀,偏偏他在安宅切面前总是不知道为何低他一等。 等着吧,等他成为主人的近侍,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你去饲马! 等回到本丸,其余付丧神都去忙碌。 岫川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虽然五月雨和村云江一直像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停下脚步,回头。 两位付丧神迅速移开眼神,看天看地。 “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岫川根据他们的性格总结,“嗯——想不出来。” 不同于其他刀剑,这两振刀一直是从不惹麻烦的类型,就算真惹了麻烦,也肯定是别人! 村云江立刻使用了肚子疼的逃避方法。 五月雨江差点想吟诗一首,又觉得以审神者的性格说不定会觉得他在挑衅,犹犹豫豫:“汪。” 岫川忍住了汪回去的冲动,毕竟他现在可是完美的人类了。 他错眼,看见了庭院中的坑。 “你们没有将花种出来?” 村云江哼唧了一声:“我和雨先生原本准备去山中花店再买一束……但没来得及。” 岫川:“那过两天我们一起种好了,我对于种花这种事还是很有天赋的。” 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两振刀会对这种事这么忐忑。 村云江低下头,粉色的眼睛里满是自卑:“大家都讨厌我、连花也一样,我很没用……” 五月雨江:“……汪汪。” “欸?——谢谢,雨先生。”村云江看向审神者。 虽然岫川总是和他们汪汪,但他和这两振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确实不是小狗,所以不懂这种加密通话。 岫川:“呜——汪汪。” 他试图传达自己内心的安慰。 村云江终于露出了一点笑:“也谢谢您,主人。” 至今也没有人知道,三狗在这一天到底说了句什么。 但很快,岫川就将这一件事抛在脑后。 作为叛徒的狐之助即将经受他的严刑拷打。 他拿起刑具,缓慢地放进了狐之助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被按住的狐之助急忙投降,“我说,我全都说!” 岫川冷酷地放下狗尾巴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狐之助用爪子揉了揉耳朵,理直气壮:“要不是我的话,审神者大人您就会一直在被剪定的片段里透支灵力而死了哦,是我将正在寻找拥有灵力者的狐之助引过来的。” 为了名称不会引起混乱,岫川在心中给那个前往时政报信的狐之助取名为狐之助一号,至于眼前这个,就叫做丧彪好了。 “你为什么没有回到时政报告。”长义很迅速地询问了其中的漏洞。 丧彪·狐之助甩了甩尾巴:“因为我要照顾岫川大人……好吧,我不想被分配给其他本丸了,虽然我们管狐是时政批量生产出来的式神,似乎工作到损坏也很正常。” “毕竟就算换一只狐之助到审神者的本丸中,那些审神者也发现不了眼下这只狐之助已经不是之前那只了。” “反正岫川大人也迷迷糊糊的,至于本丸里的大家,就算看到有两只狐之助也不会有什么怀疑,我们狐之助也是有休班制度的嘛。” “而且,没有大人们会理会一只从废弃本丸里独自逃回来的狐之助,我只会因为办事不力而被派遣去做更加困难的工作。” 这一刻,摇着尾巴的狐狸终于暴露出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本性。 站在一旁的药研突然皱了皱眉。 虽然他答应一期哥不再进行危险的实验,但是他这段时间也是从大蛇丸那学到了许多令他恍然大悟的知识,所以他一瞬间就察觉到了眼前这只狐之助的不对。 “本丸的审神者在死前,体内其实就寄生了一种特殊的东西。”它眯了眯眼睛,“他试图用禁忌的方法延长自己的寿命,直到最后才悔悟,我也在混乱中吞下了一些。” “我想要一个永远都会留在本丸内的审神者。” 众位付丧神露出了警惕的表情,狐之助却依旧端坐在神龛前说道:“岫川大人就是我选择的人选。” 他知道时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狐之助在外巡查,他故意将其引过去,让其发现了自带初始刀三日月的奇特存在。 坏事麻烦事就让狐之助一号去做,自己只要陪着没有任何过去的审神者玩耍,偷吃厨房的油豆腐和其他特意留给一号的点心就行。 那是他少有的快乐时光。 但接下来的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吸收过那道灵体的碎片,三日月殿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并开始观察。 所以它做了一个决定。 反正刀剑和式神一样,都是批量的产物,换一个新的三日月殿不就可以了。 它故意泄露出了自己体内碎片的气息然后它依旧能过上幸福慵懒的生活。 但它没有算到一件事,它们这座建在时空夹缝中的本丸,居然真的被灵体入侵了,那位审神者即使付出了本丸内所有付丧神以及自己的性命,却也依旧没有将其消灭——或许就像是溯行军一样,只要有时政在,就只能一次次击退,永不灭亡。 “我用审神者的身份拜托狐之助一号前往时政……” 长谷部突然察觉到了问题:“你,拜托狐之助去时政?” 面前的丧彪款狐之助露出了迷之微笑:“当然啦,很多比较正经的命令,都是由在下颁布的啦。” “不过后来长义大人来到了本丸,我就可以每天都休息了。” 要不是审神者还在这里,长谷部发誓自己一定会斩下这只狐之助的头颅。 岫川:“我很不正经吗?” 面前的狐之助柔和了表情:“还好。”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审神者大人要不要去锻造一振新刀?出阵的时候要记得带上三日月哦——他很可靠。】 它似乎变得和其他狐之助不一样了,它甚至想要审神者能一辈子维持呆呆的状态,然后它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它差点就把那座本丸当作了自己的本丸。 直到三日月殿选择信任他,认同了他那个制作一振新的三日月的说法。 它没有太多的野心,只是想偷懒休息,不用再去面对时政里那些看不起它们这些式神的职员们。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事。”狐之助平静道:“反正,在下早就被驱逐了。” 它一只狐降落在极为遥远的,这个世界刚刚产生生命不久的过去,即使它再想要做什么,也很难影响到眼下的未来。 这其中没有三日月殿的操作,它是不相信的,要不是因为要压制体内的灵体,恐怕它早就被杀了吧。 “岫川大人,您一直没有将我带回来,就是因为即使不记得,但在潜意识里还留有我建议您重新锻造一振三日月的说法吧。” “毕竟碎刀这种事,您看到了许多。” 岫川:“……” 他看向站在最后方的三日月宗近。 和其他经由他的手锻造的刀剑不同,三日月算得上是从小就陪伴他长大的亲人,他们都经历了那座本丸的惨烈过去,但在那些幻境中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温柔平和,甚至稍显无聊的日子。 三日月宗近含笑回望。 岫川沉默了下来。 狐之助等待着愤怒、厌恶,以及会被时政销毁的命运。 但面前这位审神者只是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那你就留下来吧。” “我们其实也需要……研究一下。”岫川回头问道:“药研,对吧?” 药研稳重地点了点头:“用其他生物来进行实验太过于危险,但狐之助这种能批量生产出来的式神,就不用担忧了。” 他冷着脸讲出来一个自认为很有意思的笑话。 狐之助愣住了。 “反正,以前你也总是一直在偷懒上工,我们本丸可是多养了一只狐狸欸。”岫川小声嘟囔了一句,“再说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今后要坐牢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