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过了好一会儿,风才停,灰才落。
普通人拼尽全力挥拳,五下就喘粗气。
练家子能多撑几轮,可像宫新年这样,一口气打出几十上百拳,拳拳带劲、又快又准、力道丝毫不衰?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得肺活量顶得上风箱,心脏强得像打铁锤,血管韧得像牛筋,肌肉硬得似钢条,发力还得千锤百炼——差一点,立马露馅。
刚才那一串残影,就是快得眼跟不上,才显得漫天都是拳头。
六翅蜈蚣瘫在坑里,一动不动。
几条腿拧成了麻花,断口歪斜朝天。
浑身是洞,血混着黑水直淌,嘴角不停往外冒血沫子。
六翅蜈蚣浑身骨头噼啪乱响,内脏都快晃散架了。
要不是宫新年压根没动杀念,这玩意儿早被干掉九回了。
真没错!
到现在,宫新年还是没打算弄死它。
为啥?
因为它肚子里那颗内丹,才刚冒出个苗头,离真正成型差得远呢。
远远不够!
还得再逼它一把——
得让它痛到发疯、拼到极限,逼出第二次脱胎换骨。
只有这样,才能把内丹彻底凝出来。
宫新年就想亲眼盯住这个过程,一帧不落地看清楚。
再拿茅山老祖传下来的阳神突破法子,一条条对上、一点点琢磨。
说白了,他是在找灵感——
怎么把自己的路,也往前狠狠踹一脚!
当然啦,
现在不杀归不杀,
可也不能让它太舒服,得让它记住: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轰——!
又是一记重拳甩出去!
地面“咔嚓”裂开,碎石像炮弹一样飞溅。
他一头黑发呼啦啦地往后扬,跟被狂风卷着似的。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哗哗作响,像涨潮的海;
骨头在皮肉底下嗡嗡震,像有人用锤子敲钟。
金色的拳头砸下去,正中六翅蜈蚣脑门儿!
砰!
直接把它摁进土里,连人带地一起往下陷——
哗啦啦砸塌一大片,烟尘冲天而起。
虚空跟着抖三抖,像被人使劲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