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哪了?”
纪雪宁一时语塞。
“哪都错(没)了(错)。”她只当程佳秀在玩小孩子把戏,也就由着他性子答道。
“然后呢?”
“然后?”纪雪宁表示疑惑。
“做错事是不是要赔礼道歉,老师怎么补偿我?”说着,他的手还有意无意去抚摸纪雪宁肚子。
纪雪宁恍然大悟,但略一思索。
“老师给你个红包怎么样?”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我的意思是,红包不是我理所应得的吗?”
纪雪宁愕然。
“凭什么我就该给你红包,我欠你的?”
“你不仅欠我红包,你还欠我一颗芒果。”
纪雪宁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闻言当下蓄力玉手紧握成拳。
“而且再说了,谁家好人年三十发红包……”
纪雪宁两手食指屈指成锥,在程佳秀脑门两边用力一钻,“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痛啊痛啊,”当然是装的,“……你说。”
“用‘你’这个称呼是不是不太得当?”
“您说。”
“请呢?”
“请说。”
“你就这么求人办事的?”
“……您请说。”
“这还差不多。”
纪雪宁不知从哪顺来一只红色水彩笔,就在她刚刚看见肚皮鼓起的位置后端画两个?,然后把笔交给程佳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程佳秀哪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顺势把《红包》写好,感觉这样还不够,他又在肚脐眼上方标注“程佳秀”,在肚脐眼下方写明“专属”。
“老师,这红包什么时候能领啊?”
“快的话十个月,慢的话我也不知道。”
“那我现在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随便你。”
讲台上不多时又开始有肉体碰撞夹杂女人呻吟的交响乐。
冬日白昼还是过得很快,他们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六点,等到纪雪宁驾车载着程佳秀到了镇上,夜色已经把天幕彻底染黑。
南方冬天是没有雪的,但是北风呼呼往人脸上刮。街上到处张灯结彩,空气里充满着年味的喜庆气息。
纪雪宁拉着程佳秀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程佳秀当时拿到保送资格的时候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但她还是忍不住打探他关于学习方面的情报,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靠某些特殊关系走后门才拿到的保送资格。
在程佳秀再三保证自己是凭实力拿到的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纪雪宁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毕竟在她印象里,程佳秀在学习方面确实没展示出什么惊人天赋,这都算表达委婉了才对,小学时期的他,应该说各方面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身材瘦小得跟营养不良的猴子没区别,小脸总是晒得黝黑分不清是不是没洗干净……
男大十八变吧也许是,纪雪宁心中暗自想到。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镇上人家开的唯一一家金店,也只有过年期间,这里的生意是最好的。
“欢迎光临,两位美女,请问需要买点什么?”
服务员热情迎上来,眼神徘徊在二人之间,大概是看出了程佳秀身上的学生气,服务员把目光转向纪雪宁,后者和程佳秀脖子上都有了吊坠,大概猜到了是家长带着孩子来选购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