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出生在雷克雅未克,父亲有一半法国血统,母亲是奥地利人,有一半比利时血统。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在科特迪瓦做了横跨非洲南美和欧洲的石油生意。
等金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为了方便照顾她便将她带在身边,家族企业管理高层也是在这个时期发生了分歧。
家族大部分人认为应继续着手经营石油生意,而金的父亲则认为自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坚持要求家族产业转型。
后来发生全球金融危机,父亲投资的高端奢侈品生意迎来毁灭性打击,家族内部话语权一再被削弱,期间辗转意大利和法国,生意也不见起色,好在年轻时家里积累了足够的财富,让金过个优渥的童年还是不成问题。
但父亲受到持续打击后心气早已被磨平,一家人最后在法国定居,所以金大部分时间是在里昂度过的,大学毕业后选择从事自己喜欢的美妆行业。
她是在一次合作会议上认识的黄萦歌,西方人的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当黄萦歌在台上精确点出高端护肤品在市场存在的时弊,品牌效应有余,竞争力不足,同时指明了一条核心原料自主化,提升渠道运营能力,提高供应链效率以及本土化精准适配的战略方针。
在各方提出不同意见后,黄萦歌也不是一意孤行,而是综合考量多方意见后归纳汇总并补充细节。
那一刻,金看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光。
此后,金全身心投入工作,凭借自己的头脑(更多是家族资源的扶持,虽然他们一家在家族内部已经没什么话语权,但名义上仍是家族的一份子,早期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整合手段也尚未过时),她能够以底价甚至更低拿到比同行更好的项目,这让她在公司内部的地位如日中天,连老板都得对她客气三分。
从外面回到家,金终于还是扛不住了。
由于这几天家里人越来越大,客房都几乎住满,那些没收拾的自然不可能给她住,所以金暂时跟黄萦歌住一间,好在她并不计较这些,回了房间全身脱到只剩下内衣裤倒头就睡。
程佳秀老家的习俗是初一不串门,早上九点,吃过汤圆后,家里的女眷们结伴前往隔壁镇的白马景区观赏水仙花,程佳颖也被小姑带走了,程佳秀难得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叔伯们则是去看乡镇府每年都举办的篮球赛,程佳秀对篮球不是太感兴趣,加上他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索性留在家里看家。
抽空去黄萦歌房间看了一眼,金还在呼呼大睡。
初二要走亲戚,加上昨天熬了个通宵,大多人吃过晚饭后就回房各自休息了。
但是程佳秀知道——属于华南F3的“春晚”过了今天的晚饭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程佳颖,欢迎。”
随着他进入棋牌室,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不同于前天晚上他来的时候,那会赌狗们还没全部就位,现在,就是想找个位置都得侯着。
程佳秀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小房间,小房间里也没有多余的凳子,有人要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出来,他拒绝了。
“秀秀,过来,坐这。”程愫萩拍拍自己大腿,示意侄子过来坐腿上。
“这么多人,不好吧。”
“男子汉大丈夫,害羞什么,来!”
程佳秀当然不可能真坐她腿上,而是站在程愫萩身后。
她们这一桌今晚玩的是牛牛看四张抢庄,明显比那天晚上玩得大的多。
不论台面四张牌大小,程愫萩把把顶倍叫庄,所以她目前为止输了不少,四家闲今晚算是吃饱了。
特别是程佳秀一来,她输得更惨了,牌面四张不论是否成型,不是最后小牛要不就是无牛。短短半个小时,至少吐了十几个w出去。
程愫萩脸上挂着讪笑,转过头朝侄子伸伸手。
“秀秀,嘿嘿嘿,借几个子让姑姑翻翻本,赢了双倍返还,输了就当交个朋友,咋样?”
“起来起来起来。”程佳秀装出一脸嫌弃的样子。
程愫萩把位置让出来。
“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哟~程老板,收了不少压岁钱看这样子,今晚可不是前晚,钱不够赔的话一会要签卖身契的。”
看来对于那晚程佳秀赢了“本属于”她该赢的钱,苏慧很不服气。
而今晚她手气确实顺,这半个小时里,程佳秀也注意到数她赢的最多。
“别嚣张,等会第一个弄你。”
程佳秀说的“弄你”是指赢她的钱,但其他人听到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就不好说了,所以他一说完,其他几个婶啊姨啊纷纷符合,统一表示支持程佳秀弄她。
苏慧闻言不怒反笑,“来啊,看谁弄得过谁。”
荷官发完四张,程佳秀捡起来一看,暗道不妙,“不抢。”
“嗯?”苏慧故意发出动静,“不是要弄我,第一把就不要?五倍!”
(底注500,1-5倍抢庄,牛一至牛六比大小,输赢按一倍计算;牛七牛八,两倍;牛九,三倍;牛牛,四倍;五花牛,5倍。)
程佳秀刚上桌,下家苏慧连续两把通杀,比刚才程愫萩在的时候还狠。
“叫?”
“给我等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势明显不如刚才那么足。
又玩了差不多十把,程佳秀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点背,真就一把好牌没拿到过!
前天晚上赢的不到半小时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