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没有闹掰,谢寅没有变得时候。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么久。徐吱没有怀念。只是感叹,镜花水月,蜉蝣如梦一场。他们之间,是遗憾的。但又没什么好遗憾。“我原谅你,谢寅。”徐吱眼睛眨了眨,“或者说,我早就原谅了你。”“你没有错,你只是不够爱,只是时间冲淡了你的喜欢。”“我们一起长大,有过太多轰轰烈烈和亲密的时候,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找不到情侣间该有的新鲜刺激,你就算不跟顾轻雅在一起,也会是别人。”“因为你当时已经腻了,没有新鲜感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徐吱将他看破。一语说到了重点。顾轻雅只是导火索。加速了他们之间变化的速度。“我们俩呈现了相反的趋势,就证明了这段路走不长远,我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依赖你,你呢?越来越冷淡,越来越腻……你怪天怪地,怪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承认这一点,你在害怕什么呢?”“害怕你不爱我这件事,成为了事实吗?”徐吱字字诛心,戳到了人肺管子里。谢寅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去反驳。他盯着她,呼吸微沉,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万籁俱寂后。谢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承认,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这样的,可后来我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反复确认自己的心。”“我喜欢你,就算迷失过,难道就不能回到正轨上?”徐吱摇摇头,很果断,“不能。”“人一瞬间有那么几个念头就够了,一念之间能决定生死,决定在一起和分开,你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爱了,能保证未来,不会继续闪过这种瞬间吗?”“谢寅,人生不会事事如你愿的,我喜欢你,在被精神病院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时候,我都没有忘记过喜欢你。”“连我都讨厌那样不争气的自己,可是爱本无错,错的是,率先变心的人,不是吗?”谢寅喉咙酸涩,眉骨投下阴影,“吱吱……”他看着她,“我舍不得你。”“你只是不甘心。”徐吱冷淡地回应。谢寅苦笑了声,“我没有不甘心,我真的舍不得。”“我真的爱你,我发誓。”“你小时候也发过誓,说如果有一天不喜欢我了,就天打雷劈,发誓是这个世界上,渣男哄骗女孩的最好手段。”徐吱讲话毫不留情。谢寅眼尾闪着泪光,“你要离开京城?”“要嫁给靳闻洲?”以后要幸福徐吱认真地看着谢寅,毫不避讳。“是。”“我要嫁给他。”谢寅说:“这对我不公平。”“我们一起长大,相伴多年,约定好余生都要在一起…”“那是过去,”徐吱打断谢寅,“我死过一次了。”“而且现在我真的真的已经不爱你了。”“靳闻洲比的过我们之间的近二十年吗?”谢寅不甘地问。这话一出。徐吱余光间,猛然看见了谢寅身后的靳闻洲。风衣长裤,凛冽的雪花飘落在他发丝上。精致的眉眼云淡风轻。男人在看她,但眼睛是冷的。被靳闻洲撞见,得误会了…徐吱哑然。谢寅又重复问,“比得过吗?”徐吱抬起眼眸,将视线重新放回到谢寅身上。好一个修罗场。“比得过。”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原来语言和吐出的字,真的可以像利刃一样刺穿人心。谢寅笑了声。再也无法忍住,眼睛里的泪水决堤,他低着头,伸手扣住徐吱肩膀,“吱吱……”“不要骗我。”“我爱靳闻洲。”徐吱话是对谢寅说的。眼睛却直白地看着靳闻洲方向。像是在给他保证。“我爱靳闻洲”……哈哈。谢寅崩溃,捏紧她肩膀,质问:“那我呢……我算什么?”“吱吱,你嫁给过靳闻洲一次了,你已经成为过他的女人一次了,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忽地,谢寅胳膊一紧。迎面而来的一拳砸在他脸上。谢寅身体倒在雪地里,抬起头,看着神色冷淡,表情冷淡的靳闻洲。高高在上的俯视。像在宣告他的胜利。谢寅眼睛泛着红,胳膊撑着雪地,缓缓起身。靳闻洲警告,“你再缠着她试试呢。”谢寅喉咙酸涩,一个字说不出。靳闻洲一只手挡住徐吱眼睛,不让她看谢寅,占有欲强到爆炸。另一只手,揉着她发,温柔缱绻,“想好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