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申鹤淡淡应了句。
有陈墨陪伴的那几个月。
是她自被父亲抛弃,被仙人救下后,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在申鹤眼里。
陈墨既是唯一与自己年龄相近的玩伴;
更是和留云借风一样,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家人」。
她曾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安安稳稳地维持下去。
直到突然有一天,她体内的煞气突然失控。
疯魔之下,申鹤亲手打伤了与她最亲近的师弟。
那日的情景,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无数次睡梦中,她梦见孩童模样的陈墨躺在草地上,身体满目疮痍,而自己手里的枪尖,还滴着他胸口的鲜血。
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
往昔素来形影不离的姐弟俩,彼此之间,第一次竖起了一堵无形的高墙……
“陈墨……”
“怎么了?”
申鹤用着试探的口吻,怯生生问道:
“实话告诉我,你…怕我吗……?”
“师姐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怎么会怕你?”
“但…我怕你……”她顿了顿,眼睫低垂。
继续道:“怕你又突然一声不吭地…从我身边消失不见……”
“……”陈墨不语。
只是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远远望向池边晒着太阳的银虎斑,脑中思绪万分。
他猜得到申鹤为何如此发问。
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借着「池塘」展开话题,引导她找回童年记忆中的乐趣,感化心里的那份执拗。
陈墨原本以为。
他在奥藏山与申鹤重逢的那日,把自己偷偷下山的事说开,她心里的这道坎也就算过去了。
却不曾想。
抵御奥赛尔入侵从而导致的濒死失踪,令她本该化解的心结死灰复燃。
就连性格也变得愈发偏执,甚至对自己表现出近乎病娇般的占有欲……
病娇之所以会成为「病娇」,归根到底,是因为她在情感上得不到安全感。
申鹤曾被她的父亲抛弃过;
也被陈墨两次「丢下」过。
申鹤如今在稻妻找回陈墨,接下来做的,不是黏在陈墨身边,就是吃他身边别的女人的醋。
说来说去。
也无非是为了争取那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以此来填补空落落的内心罢了。
病因找到了,接着便是对症下药。
申鹤既缺少安全感。
那么陈墨就给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