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听莉莉丝描述的,他本身就没打算活着,”唐逸的五官总是温润的,此刻的表情更加透着温柔,语气也又轻又缓:“我已经让人去捞了,到时候你看看葬在哪,省的来了一趟一点痕迹都没有。”
唐逸是为数不多知道林柏卿和林觉认识的人,虽然不清楚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肯定不简单。
“刺啦—”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身后的迟倾也被推了出来此刻处于昏迷状态。
“没什么事,射偏了没碰到心脏。”医生扯下口罩说着,上下还打量了一下林柏卿:“多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别大幅度运动牵扯伤口……你也好好休息。”
林柏卿点了点头就跟着人把迟倾安排进了一间小病房。
医生和唐逸站在后面看着林柏卿离开的背影。
这个医生在岛上也算是老人了,对九位教官都不陌生。
他和唐逸对视了一眼:“难得见到这个孩子这么狼狈。”
唐逸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是夜。
迟倾手指微微动了动。
双眸缓缓睁开,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四周光线幽暗,唯一能让人看清四周的只有窗外的月光。
最靠窗的那边有一个小型沙发。
沙发上有一个人影,因为沙发较短只能被迫蜷着,身上披着薄毯,窝成一团背对着她。
长发顺着沙发快要垂落到地。
夜里的海面凉风吹吹。
温度不高,甚至让人觉得很凉。
沙发表面是棕色皮质,手指轻轻触碰都会有些凉,显然舒适程度不太过关。
迟倾动了动,牵动着左边胸口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坐起身,床头柜正好摆着一杯水和一台小时钟。
八点钟,国内这个时间才刚刚入夜,但在这已经是深更半夜。
抿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就开始缓慢挪动步伐走到沙发边。
林柏卿的脸处于背光处,让人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脸颊晶莹冷白的脸颊。
迟倾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刚刚触碰到林柏卿的皮肤,对方就有了动作。
林柏卿迅速地转过头,有些警惕又有些疲惫。
看清对方是迟倾,林柏卿松了口气扶着脖子坐了起来。
林柏卿坐在沙发上,离得近,迟倾终于看清了林柏卿的脸。
从来没见过这样狼狈的她。
眼皮微垂,眼球上泛着红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
脸上的表情带着让人说不上的异常。
林柏卿的心口像是被一颗极酸的糖堵住,随着温度不断融化往心里流去,却又空落落的。
“躺回去休息。”林柏卿开口,嗓音有些干涩,还带着些沙哑,整个人看上去疲惫的不行。
“你陪我。”迟倾微微弯腰细腻地吻了吻林柏卿的眼皮。
温热触了触眼皮,眼睛的疲惫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等会容易压到伤口……”林柏卿被亲的放松了很多,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