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甘姨娘毁了容,不得不避去庄子,那会儿赵烈又小,赵然当二哥的,真是又当爹又当娘,
这不,就养成啥事都喜欢操心的性子。
沈绿珠笑了笑,扶着黄蒲英的胳膊:
“二哥说的是,黄姐姐就别站在这吹风了,先上马车吧。”
黄府的小厮瞧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将马车赶到府门前。
黄蒲英拉着沈绿珠的手下了台阶,一面往自家马车走去,一面说道:
“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把药丸当糖丸吃,吃到甜的,还极力分给我们吃,说是强身健体,谁敢要啊……我现在一想到这个,就想笑。”
赵然跟在后头听见黄蒲英的话,那沉静的脸上,当即出现一丝龟裂。
沈绿珠还不知道赵然这样稳重的人,居然也有这样顽皮的一面,顿时也笑了起来:
“黄姐姐就不要再揭二哥的老底了,你没瞧见,他现在浑身不自在。”
黄蒲英笑得更大声了。
赵然见状,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笑容来,不禁抬手扶了扶额。
沈绿珠连忙将黄蒲英扶上马车。
黄蒲英上了马车,刷一声撩起帘子冲外边的两人爽快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们也快些回去吧。”
她刚放下帘子,那头安氏和钟氏就手挽手从府门出来了,正好瞧见他们三人‘依依告别’。
安氏笑了笑,故意道:“那是不是二弟和三弟妹?他们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钟氏见过黄蒲英,知道以前赵然对黄蒲英动过心,一直视黄蒲英如大敌,一听这话,面色当即一沉。
沈绿珠眼角余光瞧见又有人从纪府出来,偏头一瞧,认出是安氏和钟氏,赶紧提醒赵然:
“二哥,大嫂和二嫂出来了。”
黄蒲英大归一年多,赵然和她没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
就算见面说话,也是有旁人在场,从没有越界,钟氏可千万别误会才好。
赵然显然也知道钟氏的性子,当即正了正神色,抬脚朝她走过去:
“我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了,没喝多吧?”
钟氏见赵然看见她,第一时间朝他走来并伸出手扶她,心头总算舒坦了些,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将手放入他的手心:
“我吃了你给的解酒丸,无碍。”
赵然知道安氏向来喜欢拱火,将钟氏拉到身侧后,看着安氏眸光微微一黯。
沈绿珠心道二哥这人聪明归聪明,但还是太不了解安氏了。
她当即走过来,笑着问安氏:“怎么不见大哥出来?别不是喝醉了吧?”
安氏尽做些拱火的事,在赵然和钟氏中间挑拨离间。
偏生钟氏又是个拎不清的,总是被安氏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
安氏见沈绿珠这么问,面色当即悻悻:“爹喝多了,大爷先送爹回府了……”
就算赵煦在,也断然没赵然这般耐心体贴等她一同回府就是。
安氏跟赵煦面和心不和,就见不得底下两个弟弟和弟妹好,也不知是什么扭曲心态。
但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沈绿珠这是在踩她痛脚,便冷笑一声:“怎么不见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