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纸,当他看到“阎埠贵”三个字和那份笔迹鉴定报告时,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这个狗日的老东西!”
他“噗通”一声差点给李怀德跪下,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厂长!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老王八蛋敢干出这种事!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我马上就处理!绝不姑息!”
李怀德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才顺了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我等着看结果。”
孙校长再三保证和表忠心后,才走出了厂长办公室,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冷风一吹,凉得他一哆嗦。
回到学校,他一脚踹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走廊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去!把扫厕所的那个阎埠贵,给我叫过来!让他滚过来!”
阎埠贵这会儿正在男厕所里哼着小曲,用拖把跟一坨顽固的污渍较劲。
听见有人喊,他慢悠悠地晃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心里还盘算着,是不是自己扫得干净,孙校长要表扬他。
他推开门,脸上挤出个菊花似的笑容。
“校长,您找我?”
“阎埠贵!”
孙校长一声暴喝,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
“我问你!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校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
“你少他妈跟我装蒜!”孙校长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那封信和调查报告直接怼在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信纸划过他的脸,飘落在地。
阎埠贵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栽赃!是有人要害我!我冤枉啊!”
“冤枉?”孙校长气得直笑,他指着调查报告上的笔迹分析。
“全校就你写‘的’字往上挑!你他妈的换只手写,你那骨子里的骚劲儿都改不掉!你还跟我装!”
阎埠贵看到那份报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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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啊阎埠贵!你可真是个人才!”孙校长的咆哮声,穿透了门板,响彻整个办公楼。
办公室外头,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探头探脑的老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你一个扫厕所的,你去告状?你告谁不好,你去告李厂长?告何科长?”
“人家何科长现在是什么人?五级工程师!厂里的宝贝疙瘩!李厂长都得敬着三分!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趴在厕所里闻味儿的蛆!你还想拱天?”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封破信,我这个校长都差点当到头了!你个老不死的,想拉着我一起陪葬?!”
孙校长骂得口干舌燥,最后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经学校研究决定,报请轧钢厂批准!阎埠贵,品德败坏,恶意诬陷,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