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滑剂里有天锐的‘蚀骨’腐蚀剂,我当年想送检,样本却在途中被抢。"
他指向墙角的凹陷,"他们打断了我的三根手指,说再开口就烧了整个车队。"
沈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亲之前反复呢喃的"齿轮不对",此刻终于有了形状。
不是设计缺陷,是有人在齿轮咬合的刹那,抽走了最后一滴润滑油。
“按照约定,这些东西,九少爷可以带回去……”
老者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大筐零件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东西乍一看没什么,可是仔细打量,全是市场上顶尖的。
“谢谢……”
沈翊打算给他现金,老者拒收了。
“带回去吧,沈氏对我有很大的恩情,这只不过还了一小部分……”
……
比赛前夜。
林渊在维修区发现了异常。
备用引擎的油路接口,有三次拆装痕迹。
螺纹上残留着与天锐技师相同的荧光密封胶。
他突然想起小满画中"TRT"标志旁的三个叉号,那正是轴承座上的固定螺丝数量。
"他们复制了我们的应急预案。"
他将密封胶样本甩在分析台上:
"现在所有新轴承都被注入了延时腐蚀剂,包括那台旧轴承……"
沈翊正在给旧轴承做最后校准的手突然顿住。
金属表面的三道凹痕,此刻竟渗出细密的油珠。
是腐蚀性润滑剂在高温下的反应。
而他早已决定,要在明晨的排位赛上,让这枚锈蚀的齿轮发出最后的轰鸣。
正赛当日的周际山暴雨如注,赛道积水形成镜像般的水面。
沈翊的赛车在第七弯突然失速,旧轴承的金属摩擦声穿透雨幕。
唐薇盯着监控,看见他故意撞向防护墙,用车身变形抵消轴承的断裂力矩。
"这是当年父亲的笔记。"
沈妍突然递来泛黄的维修手册,某页用红笔圈着:
"当轴承失效时,让车身成为第二个轴承。"
照片上,沈父的赛车正是凭借扭曲的悬挂系统,以近乎解体的姿态冲过终点。
看台上,小满突然指着大屏幕尖叫:"那个叔叔的袖扣!"
镜头扫过天锐车队总监,金属袖扣正反射出与十年前事故现场相同的冷光。
那是内置信号发射器的特制零件,专门用于引爆第七弯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