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母后请安。”
皇后跪在下方,她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太后半闭着双眼,手里转动珠子的动作未停。
“令仪。”
“你这个位子,坐得可还安稳?”
冷汗浸湿了皇后的后背,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额头贴着地面。
“臣妾愚钝。全仰仗母后与陛下庇佑。”
“庇佑?”
太后轻笑一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若有所指的说道。
“这天变得可真快。”
“崔家这棵老树也只剩下几根枝干了,你这根藤蔓,不知能攀附到几时。”
皇后咬紧了牙,身子有些抖动。
“母后恕罪。臣妾身处深宫,从不干涉朝堂之事。”
“臣妾,臣妾只想安慰侍奉陛下。”
太后居高临下看着她。
“是吗?”
说罢,太后抬了抬手。
旁边的老嬷嬷拿出一封信件,缓步走下台阶,将信丢在皇后眼前。
信纸泛黄,边缘还有撕裂的痕迹。
皇后的视线落在那信纸上,神色一惊。
那是苏明的亲笔信!
是太后,是太后杀了苏明和周鹤。
能在守卫森严的大理寺天牢自由出入,还能悄无声息毒死两名重刑犯。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进宫时,先帝才殡天不久。
听闻先帝驾崩前,曾将一支隐秘的铁甲卫交托给太后,只听命于太后一人。
“母后明鉴,臣妾是被冤枉的!”
“冤枉?是冤枉你插手朝堂之事,还是冤枉你残害先皇后之事。”
皇后手脚冰冷,冷汗直流,额头磕在地砖上。
太后已经知道了,知道当年先皇后难产,是自己动的手脚。
皇后努力稳住身形,脑海中闪过三皇子,自己若是倒下了,三皇子该怎么办。
但太后既然没有把这封密信交给皇上,就说明太后现在还不想动她。
皇后挺直脊背,抬起头,对上太后的视线。
“母后想要臣妾做什么?”
太后停下转动珠子,似有若无的勾了下嘴角。
“你还不算太笨。”
“太笨的女人,在这后宫可活不长。”
太后站起身来,走上前将皇后扶起来。
“令仪啊,你是陛下的妻子,就应该做好妻子的本分。”
“听说南蛮送上的和亲公主,倾国倾城,姿容绝世。”
皇后伸手扶住太后的一只手,连连点头。
“确实是个乖巧的美人儿。”
“哦,那皇后可得瞧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