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愣住。
姜家那个养在乡下的嫡长女?上次猎场猎了黑熊那个。
老皇帝皱起眉头。
“罢了,念在她也是担心你这个父亲,朕恕她无罪。你起来说话。”
姜父趴在地上,开始讲述经过,努力斟酌着词汇。
“老臣当时中了埋伏,还中了毒,确实快不行了。”
“是小女及时赶到,找了解药救了老臣。”
“她救父心切,老臣能理解。”
“那你们是如何打败南蛮大军的呢?”
老皇帝追问。
姜父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小女……力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姜父咽了口唾沫。
“大了点?”
老皇帝不解。
“就是……她一个人冲进南蛮大营,把南蛮首领拓跋熊的纯钢长矛揉成了一个铁球,然后塞进了拓跋熊的嘴里。”
姜父声音越说越小。
老皇帝的表情僵住。
“然后呢?”
老皇帝机械地发问。
“然后小女嫌弃拓跋熊吵闹,举着拓跋熊,绕着南蛮营地跑了两圈。”
“然后,然后拓跋熊就……降了。”
“那五千头牛羊,也是小女让他们交的保护费……哦不,是贡品。”
姜父说完,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皇帝转过头,看向独孤绝。
独孤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靖安侯所言非虚。
老皇帝陷入了沉思。
长矛揉成球?单手举着两百斤的壮汉跑圈?
这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猎场上那头熊做不得假,罢了。
姜父见老皇帝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他直起腰,双手奉上兵符。
“陛下!老臣心力交瘁,请陛下收回兵符,容老臣告老还乡,带妻子女儿回乡下种地养老去吧!”
姜父老泪纵横,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老皇帝看着姜父那副样子,心中的疑虑消散。
姜父眼中的恐惧和疲惫太真实了,这绝对是一个被折磨到怀疑人生的老父亲。
老皇帝伸手,将兵符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