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小了一些,过人行道时,那家灯笼店从里面拉上门,岑沛安脸上闪过小小的失落。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沈捷让他在旁边站牌下等一会儿。
远处的广告牌明亮,跳闪着钻戒的广告,一辆公交车缓慢停下,车门哐一声打开又合上。
沈捷拿着一束宫灯百合回来。
“许吧。”沈捷把那花束举起,橙色的灯笼风铃在风雪里摇曳,他看着岑沛安,“这有好多个灯笼,你能许好多个愿望。”
岑沛安愣怔,微微张开双唇,他呛了口冷气,侧过身咳起来,咳得脖子皮肤透粉。
“这个不灵吧。”
“万一呢。”沈捷学他之前的语气。
岑沛安擡眼看他,抿了抿唇,几不可见地笑了笑,然後双手合十,认真地对着那束宫灯百合许起愿。
沈捷看他睁开眼,问他:“这麽快?”
“只许了一个。”岑沛安往家走,脚下积雪簌簌响,像泛光的银河,“我可没那麽贪心。”
“不问问我许了什麽吗?”
“许了什麽?”
“不告诉你。”
“。。。。。。”
宫灯百合冬天很难存活,岑沛安把那束花插起来,纵然在暖气房里,还是只活了两天。
连带着旁边的三角梅也恹恹的。
岑沛安打算下班去花店转转,他刚从电梯出去,不远处站在一个人,朝他看过来,像是早早等在这里。
这个人岑沛安有点印象,在港城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是沈捷一行人当中的一位。
“岑先生。”对方略过自我介绍,站定微微颔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高眠高女士想和您聊聊。”
岑沛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辆打着双闪的奥迪停在那里,後排车窗缓缓降下。
深邃眉眼,无形裹挟的逼人气质,让岑沛安那句想要询问对方身份的话噎在喉间。
茶室包厢,岑沛安坐在茶桌一边,垂下眼眸,盯着面前的茶盏。
“我叫高眠,是沈捷的母亲。”高眠简短开场。
“您好。”岑沛安礼貌回应。
和岑沛安想象中温婉形象大不相同,她穿着灰色的打底羊毛衫,半长头发挽起,身上有种不惧岁月的从容,气质更是出衆,透着少见的刚毅和干练。
“我刚从空天院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高眠淡淡一笑,“不过倒也不会谈太久。”
一支香焚完,屋内拢着幽香,岑沛安站起来同人道别,转身走出茶室。
路上行人不多,岑沛安口袋手机震动,他摸出手机,是沈捷的信息,问他什麽时候下班。
岑沛安盯着屏幕出神,直到光亮熄灭,他装回手机,在公交站牌边坐下。
岑沛安靠在站牌上,仰头望着纷扬而落雪,短暂的思绪空白後,他伸进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手指反复摩挲着边角处的弯折。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无论对你还是对沈捷都好。”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然後给我一个答复,这是我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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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