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原本心里还挺稳,一听“地窖”两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昨天下午,许逾白就是在地窖里躲着的。那里面除了红薯白菜,什么遮挡都没有,要是东西真在那儿,一掀盖子全露馅!
他猛地跨出房门,想要拦住。
“铮哥,让他们看。”
许逾白从屋里走出来,语气温软得不像话,可那只白皙的手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用力地掐了一下贺铮的手腕,指甲盖儿都掐进肉缝里了。
贺铮疼得吸了口气,看着许逾白那个眼神,脚底下硬生生地扎住了。
地窖的木盖板被孙干事带人粗暴地掀开。
里头黑漆漆的,透着股地气和腐烂的红薯味。
孙干事拿着手电筒往下照。
除了两筐蔫了吧唧的土豆,还有几个空空的咸菜缸子,连个纸片儿都没有。
“怎么会……”孙干事不敢相信地亲自跳了下去,拿着棍子在泥地里胡乱戳着。
“刁队长,孙干事,搜也搜了,查也查了。”许逾白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光终于穿破乌云打在他脸上,带出一股子神圣不可侵犯的清冷劲儿。
“要是查不出什么,我得麻烦几位去大队部给我写个证明,洗脱我这特务家属的嫌疑。毕竟我一个知青,名声要是毁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许逾白说着,手又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虚弱地往贺铮怀里倒。
“铮哥……我头晕……”
贺铮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演戏演全套的狐狸,心里又是无奈又是佩服,还得端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孙干事吼:“看够了没!看够了赶紧滚!把老子的人气出个好歹来,老子今晚就去公社掀了你们的办公桌!”
孙干事灰头土脸地从地窖里爬出来,衣服上沾满了泥。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许逾白,像是在判断这小子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许逾白,你给我记着。”孙干事阴鸷地瞪了一眼,“这上河村还没到贺铮只手遮天的时候。走!”
几个红袖章灰溜溜地推着车走了。
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贺铮浑身那股子撑着的劲儿卸了大半。
“许逾白,你……”
贺铮转过头,刚想问问东西到底弄哪儿去了。
却发现怀里刚才还“随时要断气”的病秧子,这会儿却灵活地像条鱼,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勾,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湿透的胸膛上。
“铮哥,刚才被我掐疼了?”
许逾白笑吟吟地舔了舔牙尖,眼神里全是那种大获全胜后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