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算什么。”
许逾白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颤的深情和执拗。
他没有看二柱子,而是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贺铮那张已经彻底僵住的脸。
“只要能帮铮哥止血,别说是一件衣服,就算是别的,我也舍得。”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
但在二柱子听来,那就是知恩图报的好青年。
可听在贺铮耳朵里,这简直就是一颗炸雷!
这小子!
这小子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简直像是在宣誓主权的话!
贺铮的耳朵根子红得发紫。
他知道二柱子是个大喇叭,这话要是传出去,明天全村人都得知道,那个城里来的娇贵知青,为了他贺老三的一道小伤口,连新买的的确良衬衫都撕了!
这哪是什么“知恩图报”?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许逾白对贺老三,那是掏心掏肺、连命都能给!
“你……”贺铮咬着牙,想骂他闭嘴。
但许逾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贺铮因为腿伤而有些打晃的胳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那……那啥,铮哥,你好好养伤啊!我先回地里了!”
二柱子见状,很识趣地挥了挥手,转身跑了。
院门被重新关上。
贺铮被许逾白半扶半拽地弄回了土炕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羊皮的狐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贺铮压低声音吼道,“你当着二柱子的面说那些疯话,你是不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俩……咱们俩……”
“我们俩怎么了?”
许逾白将他按在炕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腹黑和得意。
“铮哥。”
许逾白凑近他,声音低哑得要命。
“我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贺老三,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这就叫宣示主权
“你贺老三,是我的人。”
许逾白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笑意。
但在贺铮听来,这简直比大队部的那个破高音喇叭还要震耳朵。
贺铮坐在粗糙的炕席上,仰着头,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许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