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狗臭屁!”
贺铮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上面的空碗咣当直响。
他双眼充血,像是一头发怒的野牛,冲着李寡妇吼道:“老子的事,轮得到他们来嚼舌根?!老子就是给他买布做衣裳了怎么着?!老子愿意!谁他妈再敢在背后说一句闲话,老子拿铁锹平了他家大门!”
李寡妇被他这副要杀人的架势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你……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婶子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她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话,连工钱都没敢要,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贺铮站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根本不敢回头看许逾白一眼。
刚才那一番话,他几乎是本能地吼出来的。
为了面子,为了直男的尊严,也为了护着身后这个惹是生非的病秧子。
可是。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复刚才的清冷,反而带着一股子极其明显的、让人心尖发颤的柔软。
贺铮僵在原地,没有动。
许逾白慢慢地走到他身后。
他手里还拿着那件米白色的新衬衫,却没有去试。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拽住了贺铮那件粗布短褂的下摆。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笑意。
“你刚才说……你愿意给我买布做衣裳。”
贺铮的后背猛地一僵。
“老子……老子那是为了堵她的嘴!”
他极其心虚地反驳了一句,声音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那……睡一个被窝,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许逾白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微微踮起脚尖。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喜欢?老子喜欢个屁!
“喜欢?老子喜欢个屁!”
贺铮猛地一梗脖子,喉咙里爆出一声像是在砂砾上磨过一样的粗噶低吼。
他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许逾白那只仿佛带着高压电的手底下挣脱出来。高大的身躯像只被火燎了毛的藏獒,狼狈地往前蹿了两步,直接撞在了刚才那张缺角的八仙桌上。
“哐当”一声,桌上的空碗被撞得直打转。
贺铮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像是拉满了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那张被毒日头晒得黑红的脸上,此刻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子,甚至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