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被陈秋韵斥责,支支吾吾道:“婢子。。。。。。婢子真是亲眼所见。”
“蠢货,你眼睛看到的难道能当真?”陈秋韵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道:“你可有说了什么吗?”
连翘哪敢承认自己说了什么,她慌张地道:“没有,婢子当时都快吓晕过去,什么也没有说。”
陈秋韵凝视她几息,这才缓缓道:“看你那点出息的样子,我倒要看看,这背后装神弄鬼之人究竟要想做什么?这世上该怕的是活人,别的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虽然她这也算是宽慰话,但连翘仍旧心有余悸。
陈秋韵又笑了两声,“我倒是小看她了,连翘,你去跟方大夫人说,就说许今想要见大少爷一面,看约在哪里合适?”
连翘低声答应一声,急匆匆便去了方家。
方夫人见陈秋韵前脚走婢女又折返登门,以为是陈秋韵改了主意,正琢磨着要怎样说动陈秋韵,便见那婢女一脸恭敬地行了礼,才道:“我家夫人让我捎个话给方大夫人,看方大少爷方不方便与我家大姑娘见一面?”
方大夫人还没有开口,便见旁边帘子一掀,走出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
那男子与方大夫人肖似,都是长条脸高颧骨,只是那双眼睛阴鸷里带着些轻浮,看起人来让人极不舒服。
连翘被他看得垂下头。
方大少爷这才开口道:“正好我也想见许大姑娘一面,你捎个话回去,就说是今日傍晚云香台见。”
云香台是云川一家有名的酒肆,不仅菜做得好,而且环境也不错,最关键是,云川那些纨绔子弟都喜欢到那里去浪荡。
连翘大气不敢出,答应一声便告辞出来。
方大夫人不满地看了方大少爷一眼,“世轩,许姑娘可是正经人家的嫡女,你不要胡来。”
“母亲,她既然要见我,我难道还躲着不见不成?”方世轩吊儿郎当道:“我与她已经定亲,连她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若是当真丑陋,见过一面总也有个心里准备。”
方大夫人叹了口气,“你父亲说了,许大姑娘制墨技艺了得,日后娶进门,对方家大有用处。”
方世轩靠在躺椅上,敲着二郎腿不屑道:“我方家现在还缺许家制墨技艺?若是许墨当真好,如何许多老客都到方家铺子买墨?”
许夫人挥手将他脚拍下来,“今日许家出新墨了,听说就是许大姑娘的方子。你娶了人家,日后便生儿育女,正正经经过日子。”
方世轩笑着道:“母亲这话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方大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养出来这样一个儿子。
连翘跟陈秋韵说方家大少爷把与许今见面的地方定在云香台时,陈秋韵唇角扬了扬,“这方大少爷倒也有意思,居然约姑娘到那里去见面,不过见面就见面吧,就看看她有没有本事让初月甘心情愿嫁到方家去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跟我去冬暖阁。”
许今刚要出冬暖阁,迎面便遇到了陈秋韵。
她站在原地,没有像平日一般迎上去施礼。
陈秋韵心情似乎很好,她走上前来,温声问道:“初月,你要去哪里?”
慈姑跟她说过,她生在月初,又是晚上,母亲便为她取了个初月的小字。这个名字只有母亲能叫,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