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前来,夫人定然病得不轻。
她赶紧将许家管事让了进来,“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大姑娘。”
许今在屋里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病了,让大姑娘去之类的话,还没得慈姑进门,她便已经披着披风走了出来,“你们在说谁病了?”
“夫人病得不轻。”慈姑一脸担忧,“管事专门请你回去。”
许今并没有表现得很慌张,她沉吟片刻,“慈姑,让青棠跟我去吧。”
她眸光漆黑,看不清情绪。
“还是我去吧,”慈姑道:“青棠太年轻,又刚来,有事情怕应付不来。”
“你腿不好,这大晚上的天气又冷,估计到了那边还有得忙。”许今坚持,“你就安心待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事我会让人回来跟你说。”
慈姑见她坚定,便只得道:“那好,我去给你收拾两件衣衫。”
这一去多半要等夫人病好,若是有什么不测耽搁的时间只会更久。慈姑麻利地为许今收拾了换洗衣衫,匆匆提了出来。
青棠此时也已经收拾好,等着了。
慈姑将包袱递给青棠,“到了那边多帮姑娘担这些,若是姑娘伺候累了,你主动替她,让姑娘去歇会,不要让她太累了。”
青棠一一答应。
慈姑一直将她们送上车,看着洛尘和顾川赶着马车与许家管事一起离开,这才回到屋里。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突然就安静下来,慈姑仰头叹了口气,天空暗沉沉的,也不知明日会不会下雪。但愿夫人尽快好起来,不然这大冬天的,姑娘年纪又小,若是当真有个不好,定然够姑娘受的。
即便黑夜,洛尘和顾川的车也赶得又稳又快,不多久便将许家管事的车甩在了后面很远。
许今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刺骨的寒风从窗外灌了进来,青棠不禁打了个冷噤。
虽然只隔着翠云山,但云川比永平的冬日却冷了许多,她此时穿着夹棉的褙子,被寒风一吹,仍旧觉得很冷。
许今放下帘子,继续沉默地坐着。
青棠知道她睡不着,只是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膝头。
又走了一阵,车便停了下来。
青棠掀开车帘一看,已经到许家门前了。
不过年不过节,许家门前一般都不会留灯。但今晚却破天荒地挂了两只灯笼,照着青石阶梯隐隐发光。
许今刚下马车,守门的婆子已经迎了下来,“姑娘,连翘姑娘已经让人过来催了两次,就盼着姑娘回来。”
青棠提着兔子灯,走在许今旁边照路。
“夫人是个什么症状?大夫看过怎么说?”许今边走边问婆子。
“就是高热,服了药也不见好,如今已是昏睡不醒。”婆子一脸担忧,“今日下半晌已经是请的第五个大夫,似乎也不见好。”
许今又问了几句,便已经到了锦绣堂。
刚进院子,便听到许真的啜泣,“母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