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夫人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安抚他们的同时还不忘关切看向床上晕死过去的曹县令。
“夫君他刚才肯定也是初闻噩耗接受不了,激动之下才会说出那种浑话。希望大家不要跟他计较,他是因为太伤心了。。。。。。”
几个大夫一听曹夫人这么讲,当即好脾气表示理解。
别说曹县令了,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变太监这个事实。
不得不说,曹夫人是真的温柔善良。
即便是丈夫不能人道,她在极度痛苦的同时还能不滥伤无辜。
光是这份气度,就比昏死过去的曹县令大的多。
只是这些话他们也就是心里想想,哪里敢当着曹大人的面说出来。
曹夫人擦干眼泪,又对几个大夫吩咐道:“夫君他那里又流血了,能麻烦你们再重新帮忙处理一下吗?”
说话的同时,曹夫人还不忘给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收到主子的暗示,当即出去取了银钱过来。
几个大夫手忙脚乱,将曹县令的伤口再次包扎了起来。
曹夫人立刻差丫鬟给他们诊金,并询问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依旧是最开始站出来的那个老大夫,对着曹夫人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
“麻烦夫人找人看好曹县令,那里的伤口可万万不能再崩裂了。要是还是这样乱动,怕是就连性命都要难保啊!”
曹夫人红着眼睛点点头,将他嘱咐的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
送走大夫后,曹夫人让小厮去药房抓药。
等药抓出来,她又亲自下厨去给曹县令熬药。
不少下人看了都感慨曹夫人重情重义,属实是个贤妻了。
曹夫人捏紧手里的抹了香辛料的帕子,私下冷哼一声。
她要的就是这个贤名,至于曹县令的死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本以为他子孙根断了,人也会跟着去了。
只是好没想到祸害真的遗千年,下面都成那样了人还在喘气。
真可惜啊,差一点就能守寡了。
曹夫人虽然占着一个正头娘子的名头,可是该给娘子的尊重曹县令从来没给过。
她同许多小妾一样,本身待字闺中,有婚约在。
可是某次偏偏被曹县令看上,对方不顾她已经订婚的事实,动用关系毁了她的婚约。
面对曹县令的上门提亲,曹夫人的父母哪里敢拒绝。
虽然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奈何家里父亲是朝中元老,姐姐是当今宠妃。
要是他们敢说不嫁女儿,怕是第二天他们整个家族都要查无此人。
虽然心疼女儿,可是为了全家那么多口人性命,曹夫人父母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不敢想女儿今后生活的会是个怎样的龙潭虎穴,只能安慰她说没准成了家就能收心。
结果曹县令婚前就有几个通房不说,成亲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一个又一个小妾抬进府里。
对于他纳妾这件事,曹夫人本身并不反对,相反还很支持。
只要曹县令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哪怕纳几百房小妾她都没有意见。
就是可怜那些女子,六十多房小妾,绝大部分是身不由己。
曹夫人总盼着哪天曹大人要是死了就好了。
这次他虽然侥幸保住一条命,但是子孙根没了估计比杀了他都难受。
意识到曹县令接下来的日子会不好过后,曹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要不是拿了加了料的帕子挡着脸,她怕是看到曹县令惨状的第一眼就会笑出声来。
她回忆的太过出神,以至于罐子里的药都煎糊了。
曹夫人只是犹豫片刻,就打消了重新抓药的想法,而是又重新往砂锅里面倒了几碗冷水。
等水的颜色变成黑色后,曹夫人直接拿碗装水当作药,亲自端着送去了曹县令的房间。
此时床上的曹县令再次醒来,靠床半坐着,听了大夫的叮嘱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曹夫人看他醒了,脸上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又恢复温柔神色,将药端给了曹县令。
“夫君,你可算醒了,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