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朝霞满天。
已经接近意大利国境线了,快到检查站了。
陈三爷扭头看了看马夫,马夫睡着正香,嘴撅起来了,似乎在吮吸着什么,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很用力,很销魂。
陈三爷一笑:嚓!这是做春梦呢!
真不忍心叫醒他,可马上就要入境了,会检查护照。
陈三爷清了清嗓子:“马夫?马夫?醒醒,醒醒。”
马夫沉溺美梦之中,没有醒来,反而全身用力,整条胳膊和半条胳膊合拢,两腿绷紧。
陈三爷已经看到不远处的检查站了,再不叫醒就耽误事了,啪地一拍马夫的大腿:“起床了!”
马夫感觉大腿一阵剧痛,吭地一声,从美梦中醒来,睡眼惺忪,还迷糊呢:“嗯?”
陈三爷呵呵一笑:“哎呀,快把嘴角子上的哈喇子擦擦!做春梦啦?”
马夫这才清醒过来,嘿嘿一笑,擦了一把口水:“梦到蝈蝈了,不好意思啊,三爷,我刚才出丑了?”
“快把拉锁拉上吧。”
“不好意思。”马夫赶忙收拾了一下裤裆。
“可以理解。”
说话间,两人开车来到了检查站。
一个意大利哨兵拦住了汽车。
陈三爷和马夫递出护照,哨兵打开一看——约瑟夫,又围着车子巡视一番,问了一句:“来意大利干什么?”
陈三爷用英文轻松回答:“寻亲。”
哨兵点点头,直接放行了。
陈三爷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西西里岛。
此时此刻,德国战区医院里,蓝月也起床了。
柏林有点阴天,要下雨的样子。
朱利安?克劳福德医生亲自来查床,很关心蓝月,问蓝月感觉如何,昨晚睡眠如何。
这都是三爷的面子啊,朱利安?克劳福德的哥哥亨利?克劳福德在津门旅居,是教会医院的主治医师,和陈三爷关系很好。
蓝月的状态好多了,和审判时判若两人,她从苏菲和婉儿的欢声笑语中感悟到自己没有被判很重的刑罚。
苏菲本来就在伦敦当过护士,和丘吉尔带领的盟军一起抗击法西斯,现在战争结束,她不能什么也不干,干脆申请在柏林医院继续当护士,一来可以挣钱,二来可以照顾蓝月。
朱利安?克劳福德医生立马向院方打了报告,院方很快同意了,苏菲当天就入职了。
住在巴黎的婉儿也隔三岔五来看望蓝月。
两人一起逗蓝月开心,蓝月被照顾得相当不错。
这都是三爷有德啊,否则苏菲和婉儿干嘛照顾蓝月?
还不都是因为三爷?
当年没做就对了,三爷有无数次机会和苏菲同床共枕,但三爷一直恪守底线,铸就了和苏菲伟大的友谊。
这叫人品。
如果做了,那就乱套了,苏菲现在绝对不会照顾蓝月,吃醋还来不及呢!
婉儿去楼下餐厅给蓝月打了早饭,蓝月坐在病房椅子上慢慢吃起来。
婉儿眨眨眼睛问蓝月:“好吃吗?”
蓝月温柔点点头。
婉儿嘎嘎笑道:“好吃就多吃点!俺家蓝月吃饱喝足,精神好,越来越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