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提议让他出去走走,哈利也邀请他,说可以带他去麻瓜的商场里逛逛,因为“佩妮姨妈每次心情不好都是这样做的。”
珀拉瑞斯不想扫兴,他偶尔会配合家人们一起出去逛逛,附近公园里的景致确实还不错。
珀拉瑞斯尤其喜欢公园里的那个秋千,他总要坐在那上面静静地吹吹风,或者在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去看看夕阳。
那时天边就像是铺开了一幅巨大的画卷,大自然像是最卓越的大画家,各种浓墨重彩的颜色缓缓流淌在天际。
珀拉瑞斯偶尔会在这时候和哈利闲聊几句,或者就什么都不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分食一包棉花糖,珀拉瑞斯尤其喜爱这甜滋滋的味道以及软绵绵的口感。
他甚至在玫瑰小屋附近的便利商店里买了两大包寄给邓布利多教授,顺便问候一下教授最近身体如何,心情如何。
珀拉瑞斯其实并不期待邓布利多教授的回信,因为他很清楚教授有多忙,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邓布利多教授总是会在一天或是两天之后回信。
教授的语气总是非常温和,他会向珀拉瑞斯描述戈德里克山谷凉爽的晨风,午后炎热的太阳会晒得家门口的灌木丛叶片打卷儿,傍晚时的夕阳又十分漂亮。
珀拉瑞斯在看到“天边五颜六色的柔软云朵就像你送我的棉花糖,看起来十分美味。”时不由得会心一笑。
邓布利多教授也会不动声色地安慰珀拉瑞斯,他会说自己的老朋友做研究时也不总是都能成功的,他会说外面的景色多么美好,他会劝珀拉瑞斯多出去走走。
因为“你还在如此美好的年纪,研究什么时候都能做,书也摆在那里,不会长脚跑走,但时间是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的,今天门外的景色却不会为你而停驻。”
邓布利多教授还会给珀拉瑞斯寄一些他学生时代用过的手札,珀拉瑞斯简直如获至宝。
西里斯和莱姆斯对此感到欣慰:珀尔终于舍得从那个该死的魔药操作室里走出来了。
但让他们感到无奈的是,珀拉瑞斯似乎又沉浸在邓布利多教授赠送的笔记里了。
拉瑞斯也经常给斯内普教授写信,在有时候思路不清晰,或者坩埚又又又爆炸了,又或是实验数据怎么都分析不出来的时候。
在频繁的失败、太多的难题导致珀拉瑞斯心情烦躁,让他提不起劲来的时候。
珀拉瑞斯就会想去“骚扰”一下斯内普教授,他觉得自己需要得到斯内普教授的建议,不管是什么,他需要和斯内普教授聊聊,而斯内普教授也从不让珀拉瑞斯失望。
虽然一封信里会有百分之六十的嘲讽,但总有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来给珀拉瑞斯解答疑惑,甚至是隐晦的安慰。
斯内普教授会告诉珀拉瑞斯,“幻想通过一次实验就成功解决重大难题的都是些蠢货白痴,除非你也想变成那样只会夸夸其谈的傻瓜,否则就乖乖实验,不要着急。”
斯内普教授告诉他:“你需要慢下来。”
珀拉瑞斯看到斯内普教授的信后,总能得到很多启发,有时候他也能从潦草的字迹里看出教授的时间似乎非常紧迫,但教授从不会敷衍或者不回信,依然会十分耐心地抛出一点思路给珀拉瑞斯。
珀拉瑞斯对此非常感动,借用布莱克家的路子搜罗了很多魔药材料寄给斯内普教授。
哈利也看过其中的几封信,他对此表示敬谢不敏。
他简直无法理解,珀拉瑞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究竟是如何从那满篇嘲讽的文字里看出“斯内普教授有安慰他”的意思在的呢?
难道聪明人的大脑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吗?难道聪明人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就是存在着如此大的差距吗?
哈利不能理解,西里斯也无法理解,但是他决定选择性地忽视寄给珀拉瑞斯的某些信件。
莱姆斯笑他是在自欺欺人,西里斯每次都会非常恼怒地扑倒莱姆斯,试图通过神秘的“挠痒痒大法”来让他收回这句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经过珀拉瑞斯每天早出晚归、夜以继日、艰苦卓绝的努力,他终于做出了一点成果。
就在哈利生日的前一天,初代灵魂损伤记忆药水终于完成了。
……
那是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时针已经快要转到零点的位置,画框里的画像们大部分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他们不停地打着哈欠,用手捂住嘴巴试图堵住所有的声音以避免打扰到正在专注实验的珀拉瑞斯。
他们努力撑起眼皮,想要继续陪伴着珀拉瑞斯,但科罗娜嫌弃地推了推他们,小声道,“珀尔成功的时候我会叫你们的,你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去休息。”
所有人都能听得出科罗娜的言外之意:不要打扰珀拉瑞斯。
但没有人愿意按照科罗娜的安排去做,正当科罗娜眉头一竖,准备暴力执行“送这些哈欠王上床睡觉”这个任务时,画框外传来了一声小小的轻呼声。
于是所有画像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珀拉瑞斯的动作,默默祈祷这次可以成功。
而珀拉瑞斯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药水倒进了水晶瓶里。
这个瓶子很小,只有珀拉瑞斯半个巴掌大,他用两个手指捏着水晶瓶,对着头顶的灯光仔细观察着药水的状态。
透明的液体在明亮的白色灯光下透出一点点微亮的肉粉色,珀拉瑞斯晃了晃瓶子,药水撞在杯壁上,荡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