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塔放轻自己的呼吸声。
“您希望我们怎么做,吾主?”
赛维塔的话令康拉德科兹卡了片刻,但夜之主继续说下去了,
【做你想做的,赛。】
科兹摁在赛维塔肩甲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原体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我……不在乎了,那天我看见了太多的可能,它们都通向灭亡,那些悲剧,那些大笑的声音……】
【但最后你还活着,赛,你有着亿万个未来,但你的现在只有一个。】
赛维塔抿了抿嘴,他试图露出一个愚蠢的微笑,然后他失败了,
“是的,吾主,我在这里。”
【做你想做的,赛。】
康拉德科兹以一种诡异的轻柔感说出了这句话,
【你是高尚的罪人,赛,如果说堕落的午夜领主中仍存在着光明,那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只有你可以在地狱中保持最后的自我。】
康拉德死死地盯着赛维塔。
【如果军团或者诺斯特拉莫上有人反对你,告诉我。】
最后一个词落下后,他们陷入了沉默。
沉默。
赛维塔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夜之主轻易说出了……难以想象的话语。
赛维塔想起曾经哈迪斯对他那富含暗示的一瞥,他想起自己内心从曾经的动摇……这不能……原体不能这样,他亦不能这样……
“吾主,军团需要你。”
赛维塔干巴巴地开口,但康拉德科兹侧着头,悲伤地看着他,
【我被注视了,不能是我。】
“吾主,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康拉德科兹再次摇了摇头,这更像是在晃自己的脑袋,他的眼球又开始不稳定地抽搐了,但他还是在向赛维塔解释,
【鱼无法意识到自己一直生存在水中,除非它被残忍地捞出来,在干涸的空气中挣扎——】
【它们一直在注视我,自我有意识之前,自我诞生之前,自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前。】
康拉德科兹的精神状态再一次开始不稳定了,赛维塔能够闻见灵能的味道,康拉德飞速缩回了手,然后像是逃离般逃回了夜一般的黑暗中。
【赛,做你想做的,不要让军团最后的光亮熄灭。】
黑暗中传来科兹的低语,他像是在嘶吼。
赛维塔咽了口唾沫,他虽然仍无法理解康拉德的话语,但他仍然做出了他的尝试,他大声问到,
“父亲,我该怎样让您不被注视?”
黑暗中的康拉德科兹发出了一声痛苦绝望的哀嚎,赛维塔想象着科兹在刮挠自己的血肉。
【晚了!太晚了!我们看清地太晚了!而那个疯子又怎么可能帮我们?!】
间幕|莫塔里安第一次唤醒卡拉斯
疼痛,焦躁,嗡鸣。
卡拉斯提丰从深沉而干涸的海洋上浮起,带着晕眩与脱力,刺眼的光线令他的眼前朦胧一片。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揉揉阵痛的太阳穴,紧接着缓慢而迟钝的力反馈让他回想起了他现在的状态。
他还没死。
“艹。”
卡拉斯提丰嘟囔着骂了一句。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卡拉斯提丰停止了任何活动,他耐心地静止在原地,等待着自己恢复。
他的眼睛开始适应那片刺眼的白光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这片刚刚刺伤他的白光并不耀眼,正相反,它们很昏暗,带着坚忍号上特有的暗淡。
当他终于适应了这一切,包括他那残缺的身躯,包括他现在烂到爆的处境后,卡拉斯提丰抬起了眼,果不其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
“莫塔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