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用罢,回苏府的路上。
苏落梨满脑子都是温玉屏与周宜修的事。
且不说别的,单凭温玉屏当初在围场中义无反顾护她的恩情。
她便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往火坑里跳。
回到千梨苑。
她坐在窗前,一手抱着慕容呆,一手端着照水刚沏好的茶,半晌也没喝一口。
照月性子急,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方才隔壁雅间那人,您认得么?奴婢也听见了,他在背后编排温二小姐!”
照水也抬眼看了过来。
苏落梨对照水、照月完全信任,并不担心她们跑去外头乱说。
于是,她将之前在护国寺撞见温玉屏与周宜修私会的事简单说了。
“你们也帮忙想想,如何才能让温二小姐自己发现周宜修的真面目?”
照月愤愤不平。
“那个姓周的简直令人作呕!一边吊着温二小姐,一边在外头拿她当谈资。”
“还把自己说成被温二小姐死缠烂打、无可奈何才答应的可怜人。”
“若温二小姐知道了,还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照水轻声问:“小姐是想帮她?”
苏落梨点头。
“她毕竟于我有恩,我自然不愿看她因识人不清,毁了一生。”
照水犹豫片刻,还是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小姐,奴婢说句不好听的。那周宜修若只是嘴上轻浮,爱在朋友面前吹嘘,未必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温二小姐痴心于他,或许愿意包容他这点毛病呢?”
苏落梨神色严肃起来,微微摇头。
“他若只是好面子、爱吹嘘,那还罢了。”
“可你想想他说的那些话,句句都在贬低温二小姐,把她的真心说成痴缠,把自己说成被逼无奈。”
“这种男人,今日为了面子能在背后这样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明日为了利益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照水低下头:“小姐说得是。”
照月急道:“那咱们快去告诉温二小姐!”
苏落梨觉得不妥。
“直接告诉她,她未必肯信。”
“陷在情网里的姑娘,旁人一百句都抵不过情郎一句软话。”
“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周宜修,咱们空口无凭说这些,她或许会觉得咱们在挑拨离间。”
照月抓了抓头发,实在被难住了。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苏落梨撑着下巴,微微摇头:“还没想到。”
照水安抚道:“小姐,实在不行,便等秋闱放了榜再说。奴婢瞧那姓周的能不能中还不一定呢。”
苏落梨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科举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周宜修不一定能考上。
“那便先看看他秋闱能考成什么样。若连榜都上不了,便不必费心了。”
“就算温二小姐再喜欢他,忠勇侯府也断不会将女儿嫁给一个连举人都考不中的穷书生。”
“周宜修那边,让周明先盯着,看看他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来往、去哪些地方。”
“等有了机会,让温二小姐亲眼瞧瞧他的德行。”
“若她见过对方的秉性后,依旧痴心不改,那我只能祝福了……”
照水点头。
照月立即往外跑:“那奴婢去同周明说。”
周明今日刚从彭府练武回来。
人还未来得及洗漱,就见照月风风火火地跑来。
他忙上前问:“照月姐,可是小姐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