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梨从宫里回府后。
突然就感觉好累,身累心也累……
连着补了两日的觉,哪里都没去。
孙嬷嬷也得了萧皇后吩咐,教苏落梨规矩礼仪的事暂且告一段落,让她好生歇着。
这日午后,苏落梨正歪在贵妃榻上逗慕容呆玩。
她把一只布老虎扔出去,慕容呆便颠颠地跑过去叼回来。
苏落梨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正要再扔,梅久快步进了院子。
“小姐,梅衣又来信了。”
苏落梨接过信笺展开。
信上说,顾清辞带人跟顾珣的人厮杀了一场,已成功带走他母亲姬氏。
他急着带姬氏回去医治,并未发现顾珣私藏兵器甲胄一事。
可顾珣仍担心暴露,趁夜将那些兵甲偷偷转移。
梅衣一直暗中跟着,确认了新地址。
而太子派去的人也已赶到。
只是她还要留在洛邑府,协助太子的人做些事,暂时回不了京城。
苏落梨立即铺纸研墨,提笔给梅衣写了封回信。
“情况尽知。你且留在洛邑府,好好配合太子的人做事,凡事听他们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若遇危险,以保全自身为上,其余的事都可往后放。一切等你平安回来再说。”
写完,她将信笺封好,交给梅久。
梅久接了信,转身离开。
苏落梨坐在书案前,撑着下巴沉思。
以顾清辞的医术,只要姬氏还吊着一口气,应该就能将人救回来。
姬氏危在旦夕,他分身乏术,自然顾不上回京给慕玄铮复诊。
况且,若慕玄铮失忆这事真是他做的手脚,他也绝不会真心实意给慕玄铮治好。
至于她和顾清辞的约定,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落梨长长地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慕容呆蓬松的绒毛里。
“呆呆,还是你最让人省心。”
慕容呆哼哼唧唧地挣出来,舔了舔她的下巴。
靖王府这边,书房。
萧陌池将一沓写满供词的宣纸往慕玄铮面前一推。
顺势歪在书案对面的圈椅里,翘着二郎腿晃荡。
“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我暗中控制了顾家名下三处铺子的掌柜、两个庄子里的管事,还有顾府的大管家,以及那个替顾二夫人洗黑钱的账房。”
“起初个个都咬死了不认,后来我把证据往他们面前一摆,便都想抓住将功赎罪的机会,老老实实写下了证词。”
“放心,我派了暗卫跟着他们,若胆敢去顾家人面前告密,便直接让他们没有开口的机会。”
慕玄铮点头,一页页翻过去。
顾家勾结地方官员虚报盐税、以次充好私贩官粮、假借修河工之名侵吞赈银、强占良田逼死人命……
慕玄铮摇头道:“顾家犯的罪,远不止这些。单凭眼下这几份口供和人证,顶多斩断顾家的左膀右臂,治不了顾家的根。调查的速度要再加快。”
萧陌池苦着脸看他,这是真的要将他当作牛使啊……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季白的声音。
“王爷,嘉福郡主求见。”
慕玄铮反应了片刻,才想起嘉福郡主是林颜夕。
“请去正厅,本王随后就到。”
季白应声去了。
萧陌池朝慕玄铮挤眉弄眼。
“嘉福郡主?她来找你作甚?”
慕玄铮摇头:“不知道。”
萧陌池摸着下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你中毒箭后,她特意请来神医给你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