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燃默默在心里读秒。
&esp;&esp;一秒、两秒
&esp;&esp;艰难地数到十秒,祁燃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一个岩浆球包裹住了,氧气、水汽都被阻隔、蒸发,在这样的环境里,简直称得上一句度秒如年。
&esp;&esp;十分钟,他觉得自己肯定等不到,早早就会在这样的高热下窒息而亡。
&esp;&esp;突然,岩浆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esp;&esp;一小捋清凉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效果宛若沙漠戈壁中的一汪清泉,是救命稻草,将“死”之人无论怎样都会抓住。
&esp;&esp;祁燃也不例外。
&esp;&esp;即便身上没什么力气,他还是本能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如同朝圣一般,向着那抹清凉艰难挪步。
&esp;&esp;最终,他在衣帽间的一件外套上找到了这抹清凉。
&esp;&esp;是一件红色的皮质机车服上散发出的冷香。
&esp;&esp;这件机车服从前他很喜欢。
&esp;&esp;之所以是“从前”,是因为当时在皇品,霍燕庭就是用这件衣服绑了他的手腕,还咬了他一口。
&esp;&esp;祁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屈辱。
&esp;&esp;衣服上的香气很淡,刚刚离得远,祁燃没能分辨出是什么味道,现在凑近了,祁燃辨认出那是霍燕庭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又是霍燕庭,祁燃咬牙。
&esp;&esp;自从遇见他,几乎就没有什么事是顺利的。
&esp;&esp;一股极致的愤怒从祁燃的脚底窜到头顶,叫嚣着让他千万要把霍燕庭千刀万剐。
&esp;&esp;祁燃恨得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抱住那件放在角落闲置已久的外套,甚至低头,将自己的整个脸颊埋了进去,像是渴水的鱼一般狠狠嗅闻。
&esp;&esp;等祁燃反应过来,这些动作都已经完成了。
&esp;&esp;祁燃陡然被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悲哀淹没。
&esp;&esp;他整个人生生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贪恋着红色机车皮衣上浅淡的信息素带来的舒适和愉悦,一半叫嚣着警告他不要忘了霍燕庭都对他做过什么。
&esp;&esp;祁燃向来是个信奉且奉行及时享乐的人,生活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esp;&esp;霍燕庭的信息素能让他不用那么难受,他该靠近些,再靠近些的。
&esp;&esp;哪怕霍燕庭是把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也应该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esp;&esp;但
&esp;&esp;身体接受了沉沦,感性却本能地自我唾弃。
&esp;&esp;祁燃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件外套狠狠掷了出去,浑身脱力重重跌在地板上。
&esp;&esp;此时此刻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esp;&esp;他才不要靠着一个alpha的信息素度过易感期。
&esp;&esp;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他跟霍燕庭都是alpha,他应该对霍燕庭的信息素表现出厌恶和排斥才对,而不是现在这样痴迷。
&esp;&esp;是的,痴迷。
&esp;&esp;比他对任何oga的信息素都要痴迷。
&esp;&esp;这根本不对!
&esp;&esp;而这一切,都要怪霍燕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