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凝重交织的光芒,再次加速,朝遗迹方向飞驰而去。
……
场间最强的几人都已进入天外天,四道天君级别的气息在九天之上激荡碰撞。
苏澜等人则是稍稍放松下来,反正一时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老实等待结局。
阿娜尔悄悄凑近苏澜身侧,一只蜜色的手从白袍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苏澜呲牙咧嘴地转过头:“嘶——你掐我做什么?”
“你说呢?”阿娜尔压低了声音,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满是酸溜溜的意味,“刚才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管你叫什么来着?小色龙?”
这话一出,原本还望着天外天的姬晨与温晴玉同时收回了目光。
视线齐刷刷落在苏澜身上,一道碧如翡翠,一道媚如桃花,各含深意,意味悠长。
苏澜咳了一声,在这三道目光的夹击下只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场面已然成了家常便饭,他苦笑着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你们别误会,我跟她真的只有救命之恩,绝无半点情愫。当初在妖皇殿中,就是她隔空出手为我争取了一线生机。我感激她还来不及,怎么会……”
“怎么不会?”温晴玉慢悠悠地开口,桃花眼中满是戏谑,“本夫人也曾救过你,你不也把本夫人里里外外都吃了个干净?那天在云舟上你可不是这般拘谨的,压在本夫人身上又冲又撞,折腾了一宿都没歇。”
阿娜尔冷哼一声,眼神愈发不善。
不过姬晨到底识大体,轻叹一声,拍了拍阿娜尔的手背,柔声安抚道:“纯阳之体天生便对世间女子有莫大的吸引力。苏郎身边红颜渐多,也是体质使然,并非他有意拈花惹草。阿娜尔,我看我们还是省着点力气吧,免得被这坏人气着了。”
这话说得温柔体贴。
阿娜尔神色稍霁,点了点头,却仍不忘剜了苏澜一眼。
她分明比姬晨更年长,此刻却像个被姐姐照顾的妹妹一般乖巧,不过她自己倒也并不反对就是了。
苏澜连连称是,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子。
按说他自己的性子本就好色,经历了遗迹这一行,他更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本心——喜欢便是喜欢,无需掩饰,也无需愧疚。
可姬晨这般大度,反倒让他感到几分心虚。
他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姬晨的传音却忽然在他耳中响起。
“苏郎,便是无双天君也胜不了三大天君联手,虽然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但战局一旦结束,你仍是难逃一劫。‘月照莲生’上有通往圣女宫的紧急传送法阵,我已暗中打开舱门禁制,趁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外天,我们快些登舟离开此地。”
苏澜眼睛一亮。
圣女宫远在中州守静山,其底蕴可不是道宫能比的。
料想那三位天君即便脱出身来,也再无理由闯入圣女宫去讨要神火。
这招金蝉脱壳,确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姬晨又将计划告知阿娜尔与温晴玉,但温晴玉却是摇了摇头,婉拒了。
“本夫人的家当可都在云水绣霓上,侍女们与施会长也还在那儿。虽说他胆子小了些,但终归是本夫人带上路的,总不能丢下不管。”她瞥了一眼远处那艘奢华云舟的位置,又轻笑一声,“况且我与那三位天君并无利益冲突,背后又有紫云天君当靠山,他们还不至于动我。你们自己小心便是。”
苏澜点了点头:“夫人保重。”
“省得了,小冤家。”温晴玉抛了个媚眼,转身朝云水绣霓的方向掠去。
苏澜将目光从远处收回,与姬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在祁长老与空长老的掩护下,打算朝月照莲生停泊的方向挪去。
万茜异象仍在天穹绽放,可热闹是围观众人的,几人心中只有脱身之策。
可就在此时,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骤然从苏澜心头滋生!
全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就要催动天昊圣辉,但那股预感只出现了千万分之一息。
太快、太突然!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危险来自何处,但身体不知为何已经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前一扑,就地滚倒。
他的后背衣衫在下一瞬无声无息地分为两半。
那切口平滑得如同被一柄肉眼不可见的利刃划过,直到布片飘落在地,大部分人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祁长老与空长老最先反应过来,齐齐转过头,目光在虚空中疾扫,却什么也没发现。
温晴玉也霍然转身,桃花眼中满是惊怒。
再下一瞬,苏澜的后背上才显现出一道笔直的伤口,从左肩斜斜划至右肋,深可见骨。
伤口的边缘泛着诡异的影子,那影子仍在缓缓蠕动,向四周扩散。
阿娜尔惊叫一声扑到他身边,企图用真气为他护住伤口。
姬晨与温晴玉回到他身边。
无根琉璃罩与法宝小镜几乎在同一时刻撑开,湛蓝光壁与紫色光幕交替闪现,将苏澜与三女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面色皆无比凝重。
沙谷中那些还沉浸在仰望天外天的上万修士先是一愣,随即无数道茫然的目光在虚空中来回扫视,却什么也看不到。
“刺客?”姬晨的声音压得极低。
温晴玉的目光却盯在了苏澜后背的伤口上。